而在距离漩涡几百米开外的一片漆黑海面上。
一块从船体上崩飞出来的、大概只有双人床大小的木质甲板,正隨著波涛剧烈起伏。
甲板上,趴著两个落汤鸡。
“呕——!!”
赵满延趴在木板边缘,对著大海一阵狂吐。
刚才那一飞冲天又自由落体的刺激感,再加上肚子里还没消化的和牛跟香檳,混合著海水的咸腥味————
那滋味,简直比死还难受。
“我的酒————呕————我的·二年的拉菲————”
赵满延一边吐,一边心疼地哀嚎。
“別特么嚎了!”
旁边,莫凡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那一头原本狂拽酷炫的髮型此刻贴在头皮上,像是一只炸了毛又被打湿的黑猫。
他正死死地抓著木板的边缘,一只手还在试图用雷系魔法烘乾那三张被他视若生命的推荐票。
“幸好老子机智,用了个塑胶袋包著————”
莫凡检查完票没事,这才鬆了一口气,然后一脚踹在赵满延的屁股上。
“老赵!你还好意思心疼酒?”
“刚才要不是你非要显摆那个破麦克风,咱们能被顶飞那么高吗?”
“这下好了!”
“铁达尼號都没咱们这么惨!”
“人家那是杰克和肉丝,咱们这是啥?”
“莫凡和龟壳?!”
赵满延终於吐完了,翻了个身,呈“大”字型躺在木板上,看著头顶那乌云密布的天空,一脸的生无可恋。
“莫凡,你说————”
“咱们是不是被诅咒了?”
“刚才还好好的吃著火锅唱著歌,怎么突然就————”
“轰的一声!我就上天了?”
“而且————”
赵满延摸了摸自己那身已经破破烂烂的高定西装,那是他专门为了回国装逼买的,价值六位数。
“我这衣服————还没穿热乎呢————”
“闭嘴吧你!”
莫凡警惕地环顾四周。
作为一名在野外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猎人,他的直觉告诉他,危险並没有结束。
游轮不可能无缘无故地爆炸。
而且刚才那一瞬间,他明显感觉到了一股来自深海的、令人心悸的妖气!
“老赵,別挺尸了。”
莫凡压低了声音,手中捏起了一道紫黑色的雷印。
“咱们好像————”
“掉进贼窝了。
“贼窝?”
赵满延愣了一下,坐起身来。
“这茫茫大海的,哪来的贼————”
话还没说完。
“哗啦——!!”
就在他们这块木板的四周,原本漆黑的海面突然沸腾了起来!
一个个尖锐的、如同刀锋般的背鰭,划破了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