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呼变了?可以牵手了?”沈星苒试探著回答。
“是,但不全是。”许琛笑了笑,“关键是那种身份转变带来的羞涩和试探。”
他靠得更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拂到沈星苒的耳廓。
“比如,男主第一次想牵女主的手,伸出去,又紧张地缩回来。那种心跳漏了一拍的感觉,懂吗?”
沈星苒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眼睛瞬间亮起,飞快地在笔记本上敲打起来。
“还有,別总写那些惊天动地的大事,要写日常。”
“一起吃饭,男主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她;下雨天,共撑一把伞,肩膀不经意地碰到一起。爱情,就藏在这些细节里。”
“那……一直这么平淡,会不会很无聊?”沈星-苒抬起头,像个好学的宝宝。
“所以要吵架。”许琛的思路清晰无比,“写男主的一些小缺点,比如他很懒,喜欢熬夜打游戏。看女主是包容,还是因此跟他闹彆扭。这种生活摩擦,远比天降情敌的狗血剧情,更能深化感情。”
沈星苒若有所思地点著头,手下的键盘敲得飞快。
许琛看著她专注的侧脸,在笔记本屏幕幽蓝的光芒映照下,显得格外动人。
他顿了顿,拋出了最后的杀手鐧。
“最后,要给读者『未来感』。”
“不用直白地说『我们以后要结婚』,而是藏在细节里。比如路过一家书店,女主说『以后我们的家里,一定要有一整面墙的书架』。这种暗示,才最致命。”
一番话说完,院子里陷入了安静。
只有沈星苒指尖敲击键盘的“噠噠”声,和远处不知名的虫鸣声,交织在一起。
过了许久,她才停下手上的动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转过头,看著许琛,那双总是清澈如水的眸子里,此刻仿佛盛满了璀璨的星光,亮得惊人。
“许琛,谢谢你。”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轻鬆和真诚无比的感激。
“我……我好像知道该怎么写了。”
这个男人,好像真的有一种魔力。
总能用最简单的话,剖开最复杂问题的核心,然后为她指引出一条清晰无比的道路。
沉浸在创作討论中的两人,谁都没有发现。
二楼尽头,路嫻房间的窗帘被掀开一角。
她没有开灯,只是站在黑暗里,死死地盯著院子中那两个凑在一起的身影。
笔记本屏幕的光映在他们脸上,勾勒出一幅亲密和谐的画面,刺得她眼睛生疼。
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窜上了路嫻的脑门。
她想衝下去,扯开他们,大声质问许琛,这是来学习的还是来谈恋爱的?
可脚下却像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出去。
质问?
用什么身份去质问?
青梅竹马?还是音乐搭档?
这两个身份,哪个也给不了她干涉许琛和谁亲近的资格。
她凭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让她瞬间清醒。
不行,不能再看了。
路嫻猛地转身,想找点事做来转移注意力。
屋里黑漆漆的,她摸索著蹲下身,拉开行李箱的拉链,胡乱地在里面翻找著。
手,碰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是那只旧旧的,被她抱了快十年的毛绒小熊。
她把它拿了出来,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想从这只不会说话的熊身上汲取一点力量。
可越是抱著,白天的画面就越清晰。
许琛看到这只熊时那调侃的表情,他问“习惯抱著睡觉啊?”时的坏笑……
还有现在,他和沈星苒在楼下相谈甚欢的画面。
两个画面在脑子里交替出现,拉扯著她的神经。
鼻头猛地一酸,眼圈控制不住地红了。
“哗啦——”
她手一滑,没抱稳,怀里的小熊连带著旁边一个装著护肤品的小袋子,一起摔在了地上。
玻璃瓶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乳液混著玻璃渣,洒了一地。
路嫻看著地上一片狼藉,彻底愣住了。
她坐到地板上想收拾,却发现自己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
整个人就这么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
院子里,剧情討论告一段落。
许琛看著重新燃起斗志、开始奋笔疾书的沈星苒,白天那个关於她成绩的疑惑,又一次浮上心头。
不过这话直接问出来,始终都会有点冒失。
思索片刻,许琛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