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详
    林福生握著手中尚带体温的小包裹和那盒沉甸甸的药膏,喉头有些发堵。

    姑姑家境虽算小康,但五六十大洋绝不是小数目,定是她省吃俭用许久才攒下的。

    这药膏更是珍贵。

    姑父他也见过,是个老好人。

    这份雪中送炭的情义,远比任何华丽的承诺都重。

    “谢谢姑姑。”

    “別说谢,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林若因打断林福生的话,,“你爹不在了,我就你这么一个亲侄子,不能眼睁睁看著你,唉,那件事,你不愿意,姑姑偷偷去试试,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姑姑,真的不用!”

    林福生连忙道。

    “你別管了。”林若因摆摆手,“你好好保重自己。姑姑走了,有事...想办法给姑姑捎个信。”

    林若因看了林福生一眼,然后笑了笑,转身小步离开。

    她背影有些仓促,像是怕自己再停留就会忍不住哭出来。

    林福生站在原地,看著姑姑消失的方向。

    良久,才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东西。

    他默默將大洋和药膏收好。

    “时间不等人啊...”

    林福生自语了一句,隨即摒弃杂念,心神沉入体內。

    气血如江河般奔涌起来,冲刷著四肢百骸,更一遍遍衝击、浸润著那层越来越清晰的皮膜屏障。

    他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气血搬运,身体都在变得更强韧,力量在增长,那层阻碍也在气血持续不断的衝击下,越发摇摇欲坠。

    靠自己,变强,活下去!

    这个念头如同烙印,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

    三日时光,在苦修中倏忽而过。

    这三天,林福生几乎足不出后院。

    饿了有人送饭,渴了有凉茶,除了必要的休息和处理伤口,所有时间都投入到铁衣桩的观想和六合拳的磨礪中。

    姑姑送来的那盒西洋药膏他谨慎地用了一些,药力果然强劲,配合会里提供的药材,伤势恢復极快,气血滋长也更为迅猛。

    傍晚,结束一轮深度修炼后,林福生再次检视自身。

    铁衣桩(圆满:374/400):气血+374%

    气血:24(+89.76)

    铁衣桩进度已达到374。

    距离圆满的400点,仅差26点!

    气血增幅也提升到了89.76,他能感觉到体內那股力量越来越澎湃,皮肤下的麻痒和紧绷感几乎无时无刻不在,仿佛一层坚韧无比的皮革正在血肉之下缓缓成型。

    快了,快了。

    最多再有五天,必能圆满。

    石皮之境,触手可及!

    林福生心中感到振奋。

    他准备冲个澡,然后趁著状態正好,再练练桩功。

    忽然,前院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伴隨著惊惶的呼喊,迅速向后院逼近。

    “林把头,林把头!不好了,出大事了!”

    一个平日里还算沉稳的打手连滚爬爬地衝进后院,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神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可怕的东西。

    “江边!江边出事了!咱们帮里的人,在码头那边遇到了...”

    他气喘吁吁,语无伦次,牙齿都在打颤:

    “遇到了不乾净的东西!邪性,太邪性了,死了好几个弟兄,伤了好些个!”

    “那根本,根本不像人弄出来的!像是撞了邪,惹了『不详』!”

    哗啦一声。

    这打手因为腿软,竟然一屁股瘫坐在地,浑身发抖。

    他指著门外的方向,声音带著哭腔:

    “您快去江边看看吧!华把头已经过去了,锦荣赌坊这边就在江边,怎么也要过去看一看!”

    林福生脸色变了变,简单收拾了一下,立刻跟上这名打手离开锦荣赌坊。

    ......

    松江的夜风格外湿冷。

    不知道为何,今日的松江边,涌现出一种浓重的水腥气和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淤泥深处的阴寒。

    码头上原本用来装卸货物的气灯被匆匆点亮了几盏,昏黄摇曳的光线勉强撕开一小片夜幕,却將眼前的景象映照得更加骇人。

    林福生跟著报信的打手赶到时,码头靠近废弃旧堰口的一片空地上,已经围了不少人。

    大多是同心会闻讯赶来的帮眾,也有一些被驱赶到远处、惊恐张望的苦力和附近住户。

    空地中央,用草蓆和破布粗略盖著七八具尸体。

    也可以说是,七八堆残破的躯体。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气,混杂著新鲜血液的甜腻和某种內臟破裂后的酸腐味,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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