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崇明自然满意这个处置。
若非四海门压迫的厉害,现在帮內正需要力量,胡天南付出的血不可能这么低。
现在反扑,就是惩罚胡天南的同时,出动一些人手,向外界展示同心会雷霆反击的態度。
“杜叔考虑周全,崇明没有异议。”
胡天南见事情就这么定下了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显然怒极,却又不敢真的顶撞杜震云。
杜震云既然开了口,就绝无更改余地。
这三位铁筋,他出定了。
忽然,一个念头窜上心头。
他眼神阴鷙,地盯向荣崇明,道:“杜叔处置,天南自然愿意听从。”
“不过,就算怀仁堂出动三位铁筋主攻,安仁堂也不可能一个人不出,就在后面干看著吧?这锦荣赌坊,可是两块把头牌子,一块是我怀仁堂华文东的,另一块,可是安仁堂的林福生占著。”
胡天南看著荣崇明眉头蹙起,语气尖刻了许多:“呵呵,林把头这次可是大显神威,连毙金玉楼两名石皮,废了一个叛徒,自己不过受了点『皮肉伤』,钟大夫都说了,旬日便能恢復,不影响武道前程!如此悍勇,如此忠心的好兄弟,为自家场子报仇雪恨,难道不该身先士卒?”
“更何况,哪有占了把头的位置、享著把头的份子钱,到了帮派需要出力报仇的时候,却缩在后面养伤的道理?传出去,岂不是寒了会里其他拼命弟兄的心?”
“杜叔,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荣崇明终於忍不住了。
“胡天南。”
荣崇明低喝出声,脸色阴沉,“林福生刚经歷死战,伤势未愈,连石皮都未突破,你让他去参与铁筋层次的死斗,和让他去送死有什么区別?你这是公报私仇!”
“林福生没死,还能打,还是把头,他就该去!你要是觉得他不该去,好,让他现在就把把头的位置和份子交出来,我立马从怀仁堂挑个够分量的好手顶上去,绝对不让他林福生涉险!”
“怎么,你捨得让林福生交出位置吗?”
胡天南脸上露出笑容。
说到底,你荣崇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霸道的让林福生待在这个把头位置上,让林福生进入到这浑水中。
荣崇明被懟的一时语塞。
他当然不捨得。
林福生的是他投入资源培养的棋子,是用来钉在锦荣赌坊这颗钉子,更是他未来谋划中可能的重要一环。
现在拔掉,前功尽弃。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火星四溅,后院的温度似乎都降低了几分。
所有的矛盾、算计、不甘,都在这一刻赤裸裸地摊开在杜震云面前。
杜震云依旧平静地看著。
直到两人僵持不下,他才缓缓开口。
“行了。”
两个字,让荣崇明和胡天南同时住口,看向他。
杜震云漫不经心的道:“天南说的,也有道理。”
“把头之位,责任所在。林福生既然担了这位置,受了这供奉,帮派有事,他確该出力。”
荣崇明心中一紧,急道:“杜叔!可是他的实力...”
杜震云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实力不足,可以歷练。”
杜震云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荣崇明的心一路沉到谷底,“跟著三位铁筋前辈行动,见见世面,学学怎么做事,也是好的。就这么定了吧,让林福生也跟著去。”
“你不许派人帮助,无论是明面帮助,还是暗中帮助。”
“杜叔!”
荣崇明还想继续爭取一下。
杜震云却已经转开了目光,不再看他,而是对胡天南吩咐道:“具体如何安排,人员如何调配,计划如何制定,由你怀仁堂为主,儘快拿出个章程来。我要看到结果。”
“是!杜叔!”
胡天南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和残忍,连忙应下。
虽然没能立刻拔掉林福生,但把他塞进这次必死的任务里,效果也是一样的!
死在与金玉楼的死斗中,谁也说不出什么不是,荣崇明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而且这是必死之局。
任务是怀仁堂主持制定的,他想弄死一个林福生,很难吗?
荣崇明僵在原地,沉默了下来。
他清楚杜震云之所以下这种决定的原因。
这不是胡天南一个人的意思。
或者说,胡天南的报復,恰好撞在了杜震云的心意上。
林福生,境界太低了。
连石皮都不是的小子,靠著父辈恩泽,占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