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巷子里血腥味瀰漫。
几个四海门汉子躺在地上呻吟,腿骨怪异弯曲。
华文东掏出白手帕擦掉指节血沫,隨手扔在一张痛苦扭曲的脸上。
“拖远点,別脏了路。”
手下麻利清理。
处理完后,华文东朝巷外走去,脚步不疾不徐。
走过一个路口,华文东笑著问:“你们说,七天之后,咱们这位『林把头』还能站著喘气吗?”
几个心腹嗤笑。
“东哥,您寒磣咱们呢!”
脸上带疤的汉子咧嘴,“咱们透出的消息,金玉楼肯定收到了。”
“七天后咱们离开,金玉楼高老大至少派两个正儿八经的石皮过来。”
“门野有可能会下黑手,就算不谈门野,林福生满打满算才练了多久?他能活?”
华文东闻言,淡淡道:“他自己找死,怨不得旁人。那天我话递到跟前,他要是识相低个头,我捏著鼻子也得给他留个石皮撑场面,可惜…太天真。”
“这世道,天真的人死得最快了。”
……
金玉楼赌坊內室。
房间宽敞,烟雾繚绕。
主位上,坐著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男子。
他名叫高汉生,手底下称呼他为高老大。
其下首坐著两人。
一个面色阴鷙如毒蛇,另一个沉默寡言指节粗大。
“同心会內斗得厉害,怀仁堂和安仁堂斗的正凶。”
高老大声音很粗,“胡天南故意泄露消息,就是想借咱们的手料理荣崇明手下那个林福生。锦荣赌坊这块肉,咱们就能多啃几口。”
阴鷙中年人道:“弄死个刚出头的小子不难。只是事后同心会万一派硬手补缺,反倒麻烦。”
高老大嘿然一笑:“补缺?那也得他们內部先吵出结果,胡天南借咱们的手废了荣崇明的人,事成后他会在会里把事情搅浑。荣崇明吃哑巴亏,短时间难抽得力人手。这空档就是咱们的机会。”
他环眼扫过两人:“华文东时间安排好了,七天后他会带人『恰好』出去办差。到时候赌坊里就门野一个石皮,加上那个练了一个半月的林福生。你们带二十个好手直接压进去。目標明確,林福生必须死,赌坊能砸多少砸多少。动静闹大点!”
“明白了,高老大。”
……
锦荣赌坊后院。
林福生赤著上身,维持『铁桥担岳式』,双脚如生根钉在青砖上。
观想图中,『汞血』奔流的意象清晰沉重。
皮肤下那层『铁衣』正在加厚,变得致密坚韧。
缓缓收势,气息绵长。
他凝神看向脑海:
气血:20(+51.8)
铁衣桩(大成:259/300):气血+259%
基础气血悄然提升至20点。铁衣桩大成在即,加成达259%,实际气血超过71点,远超寻常石皮境。
握了握拳,指节噼啪作响。
皮肤紧绷时有皮革与薄铁交叠的质感。
他感觉自身力量更沉,耐力更绵长,恢復更快。
虽离真正石皮还有差距,但寻常棍棒刀剑想轻易破开他这层皮膜已没那么容易。
就在这时,后院门帘掀开。
门野端著热气腾腾的大砂锅走进来,后面跟著两个打手提著食盒和药酒。
几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动作机械。
门野放下砂锅,眼皮不抬:“林把头,药汤和肉食送来了。”
他语气平淡且疏离。
两个打手飞快瞥了林福生一眼,垂下眼快步退出。
退出后院,棉布帘子落下。
走出一段,打手小天忍不住压低声音焦虑道:
“野哥,咱们真不能劝劝林把头?让他去跟华把头低个头?我这两天眼皮直跳,总觉得要出大事,光靠咱们真守不住啊!”
另一个打手也点头忧色:“是啊野哥,事关性命不是赌气的时候。华把头那天话虽难听,但留个石皮兄弟在坊里总归多份保障。咱们去跟林把头说说利害…”
门野闻言冷笑。
“你们看他那样子是听得进劝的人?自以为练了几天就了不起。哼,药材堆出来的样子货罢了。”
他心里转著念头。
劝什么劝?
劝动了,林福生活下去继续占著位置?
最好金玉楼的人直接把他打死在赌坊里。
这把头位置空了,凭他资历本事使使劲未必不能爭一爭。
至於真打进来的话。
他已经选择好了后路。
第一条路,他就正常和对方战斗,自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