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清那道身影时，原本还胜券在握的季旋猛地站了起来，满脸惊骇。
“海帕杰顿？你怎么还在希望基地市？”
话音刚落…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体周围的空间开始坍缩。
下一秒，季旋消失不见。
“在我面前玩空间？”
吴白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的齐山海，內臟碎成渣了，自己的治疗技能也没用。
除非使用自己的心头血，否则必死无疑。
但上次使用过一次，搞出来了一个葬世之神，这个齐山海还不够格。
七彩光芒再次闪烁，吴白的身影也隨之消失在原地。
办公室內，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墙角的齐元宝大口喘著粗气，他胡乱用手背擦了一把嘴角的血，咬著牙，扶著墙壁艰难地站起来。
双腿软得像麵条，刚走两步就摔了一跤。
最后几乎是手脚並用地爬到了齐山海面前。
“爸……爸……”齐元宝手忙脚乱地想要按住父亲身上的伤口，鲜血却从他的指缝里不断涌了出来。
“你坚持住，我现在就去找人，我去找治疗型觉醒者……”
说著，他就要起身往外冲。
一只满是血污的手，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齐山海猛地咳嗽两声，大股大股的鲜血顺著嘴角涌出来，染红了衣领。
他艰难地喘息著，声音微弱：“没用的……別去……”
“治不好的……”
“他的空间力量……已经把我的內臟全绞碎了……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齐元宝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反手紧紧握住父亲的手：“爸你別乱说，能治好的，肯定能治好的。”
齐山海的瞳孔开始扩散，但他抓著儿子的手却越来越紧。
“听我说……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你记住……千万，千万別想著给我报仇……”
“那是季家……有半神坐镇……我们斗不过的，你会死的……”
齐山海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变成了气音。
“卡里的钱……足够你过完下半……”
突然，那只紧抓著齐元宝手腕的手，力气陡然一松，垂落在地毯上。
齐山海的头无力地向一侧歪去，双眼还大大地睁著，定格在最后一刻。
办公室內静得可怕，只有掛钟走动的声音。
齐元宝呆呆地看著父亲的脸，嘴唇颤抖著。
“爸……？”
没有人回应。
“爸。”
……
希望基地市，西边城墙之上。
空气毫无徵兆地扭曲了一下，季旋的身影凭空显现。
他伸手扶正鼻樑上歪斜的金丝眼镜，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灯火通明的城市：“妈的，还好老子跑得快。”
“这海帕杰顿怎么还在希望基地市？这下难办了。”
“难办？那就別办了唄。”
这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情绪，却突兀地贴著他的后脑勺响起。
“谁？”
季旋全身汗毛炸起，猛地转过头。
只见那个漆黑的身影，就站在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静静地看著他。
季旋瞳孔猛地一缩，没有丝毫犹豫，他周身的空间再次向內坍缩，將他的身体包裹。
下一瞬，他再次凭空消失。
……
通往主城的迷雾通道內。
漆黑的夜色中，空气剧烈震盪。
季旋狼狈地从虚空中跌了出来，脚下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这里全是浓雾，伸手不见五指，他紧绷著神经。
快速原地转了一圈，死死盯著周围的动静。
一秒。
两秒。
三秒。
海帕杰顿没有追来。
季旋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抬手去擦额头上的冷汗。
手还没触碰到额头。
“你在找我吗？”
吴白的声音幽幽地在他的右耳边响起。
季旋浑身一颤，一股凉气直衝天灵盖，身形再次扭曲，消失不见。
七彩光芒闪过，吴白的身影紧隨其后，如影隨形。
……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
迷雾中，上演著一场单方面的猫鼠游戏。
两人一路朝著主城的方向不断闪烁。
每一次，季旋刚一现身，还没看清周围环境。
吴白就会精准地出现在他身后，有时候在左边，有时候在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