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十常侍之首,张让的人情
    刘弘眼神热切,谈笑间牵住吴氏的柔荑,將其揽在怀中。

    吴氏美目连连眨动,多日来的忧心在此刻化为湿润的暖意。

    书房大门紧闭。

    在这小小的空间里,刘弘上下其手,吴氏呼吸急促、吐气如兰。

    两人紧紧相拥,耳鬢廝磨许久,倒並未在这白日里行那周公之礼。

    吴氏乃是刘弘明媒正娶的正妻,当初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亲迎六礼筹备周全,才风风光光娶回来的当家主母。

    虽近些年来也被刘弘循循善诱,开发出许多闺房情趣,换做平常或许会半推半就,可今日她前来书房,却是身怀正事。

    待刘弘动作稍停,吴氏清眸强忍涌动著的情意,问:“夫君此行,可顺利否?”

    闻言,刘弘心中的躁动逐渐退去。

    他可並非只沉溺於闺房之事的人。

    呼出一口浊气,刘弘神色间多了些许轻鬆:“大事可定也。”

    他面颊带笑,接著言道,“此行虽花了五百万钱,只是买了个有名无实的虚爵关內侯,但却能让我幽州涿郡汉室宗亲这一脉,大有掌权之机。”

    说著,刘弘似又想到了什么,嘴角轻轻翘起,多了一道笑意。

    “甚至,或许还有意外之喜。”

    这一次到涿郡,跟那位太守大人相交,刘弘花的银钱可並非区区五百万,而是足足六百万有余。

    哪怕会被这位太守剋扣一层,想必到了洛阳之时,应当还会有不少余钱。

    他这关內侯可不是只虚职无实权那么简单,好歹当下也是涿县一地的实权人物。

    鸟尽弓藏、明升暗降这种事,刘弘是万万不愿做的。

    ……

    洛阳,大汉天下的中心。

    城內楼阁林立,飞檐斗拱在金灿灿的光线下熠熠生辉;街市上商贾云集、车水马龙,笙歌绕樑、锦绣华衣,处处诉说著汉家江山的繁华盛世、气象无双。

    而自光和元年,设立的官爵交易所。

    称之为西园邸舍,此处人来人往、进出频繁。

    不少商贾怀揣万贯钱財而入,出行时便已神清气爽、雄姿英发,已是官爵在身。

    西园邸舍內售卖的官职,並非只有虚职,实权之位亦是琳琅满目。

    进入其內,货架之上明码標价、童叟无欺。

    除去五百万钱的关內侯外,各地的县令售价在两百万到四百万钱之间,根据县的大小、贫富定价;甚至连朝堂之上的九卿乃至三公之位,也有所发卖,不过其价钱自是在两千万到一亿钱之间,售价之高,绝非常人可沾染半分。

    “近日可卖了个好价钱?”

    忽然,一道慵懒带著尖细腔调的声音传进邸舍內。

    负责招待的小黄门满脸諂媚,见了来人忙俯身弯腰,恭敬地道:“乾爹,幽州涿郡今儿刚来了消息,一位汉室宗亲花费足足五百万银钱,买了这关內侯的爵位,午时过后便有足足五百五十多万钱到帐园內。”

    听到多了五十万钱,张让打量的目光落在这负责肥差的乾儿子身上,嗓子眼里哼了一声:“走的咱西园的门路?”

    见乾儿子点头应下,张让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算是个聪明人。打算给个什么官衔?”

    “一切听乾爹您的。”

    小黄门连忙拿来幽州涿郡空缺的官职帐本。

    张让的视线在帐本上一一划过,不禁轻皱起眉。

    区区五十万钱,哪怕走他的路子。

    他中饱私囊吃大头。

    最终塞进腰包里的也就四十万钱左右,更多的自然要充入国库交给陛下。

    张让泛白的指骨轻轻敲击著黄花梨木桌,嘴角微抿,內心不停盘算:“原不过只是个小小的县功曹,眼下便郡功曹……”

    “这数十万钱便让他一步登天?!”

    一郡之內!

    除太守外,郡功曹最为重要,主管境內所有属吏的考评、任免、奖惩,权力极大,往往被郡內称之为“郡之臂膀”,堪称郡之极位。

    张让考虑完毕,正欲在那幽州涿郡郡功曹的官衔上轻画一笔,可手提到半空,忽然一顿。

    “不妥!”

    “汉室宗亲之名,若为陛下所知,也算是为皇家分忧,陛下当龙顏大悦,或许还会再赏些什么。”

    张让眉头紧皱,又开始新一番盘算,最终深吸一口气,在郡功曹的上方,一笔划过,选定了另一个官衔。

    “如此安排,你这小滑头可別误了事。”

    他微微眯眼,目光锐利,轻声敲打。

    “乾爹您放心,乾儿子做事保准没问题。”

    小黄门拍著胸膛砰砰作响,看上去信心十足。

    可当他翻开手中的帐本,见得张让方才所画的官衔时,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一脸不敢置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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