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底,帝都天亮得很早。
根据气象台预报,今天太阳从地平线升起的时间是五点二十分。
在五点的时候,特调局冥界分局的成员全都在广场上集合完毕。一万八千六百四十三人按照不同部门分成了七个方阵,他们年龄最大的五十七,最小的十三岁。
人均修为凝血境中期。
虽然是林深带队,但林深这个领导向来是神出鬼没的,日常具体事务还是落到了楚羽然的身上。等到了冥界之后,也就是由她和林父共同管理。
场外。
几十万民眾在围观,这样的场面连国庆大阅兵都不曾有过。
据说,附近高楼一个窗位都卖出了十万高价。
这群该死的资本家和黄牛。
不过同样是一票难求。
这样的场面,不仅是在建国史上是第一次,就算是放眼整个人族歷史,那也是头一次。
人族去接管冥界啊。
不知道为什么,天空有些阴沉,五点十分的时候,还下起了小雨,而且越下越大。到五点十三分的时候,直接下起了瓢泼大雨。
不过,这並没有影响到大家的热情。
五点十五分。
屹立於城楼上的十二个號手准时吹响號角,几十万人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当激昂的號声传来,军乐团奏响共和国进行曲。
伴隨著军乐声,国旗护卫队从城门內踏著整齐的步伐走了出来。
所有人行注目礼。
五点二十分。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地平线上冒头的时候,鲜艷的国旗在慷慨激昂的国歌声中冉冉升起。
几十万人同时唱响国歌。
升旗仪式结束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群特调局冥界分局可爱的傢伙身上。
林深和最高统帅一同走到广场中央。
一身深蓝特调局制服的楚羽然向前一步,昂首挺胸,“报告统帅同志,报告局长同志:国家特调局冥界分局先遣队全体成员集结完毕,应到一万八千六百四十三人,实到一万八千六百四十三人。我们已做好出征准备,请指示!”
因为身份原因,最高统帅也只是说了一些比较官方的勉励话语。
但是。
跟以往不一样,最高统帅说到最后,含泪向冥界分局全体成员说了一句:“同志们,此一去千难万险,保护好自己,等你们凯旋的时候,我还在这里迎接你们。”
谁都知道,冥界是何等凶险。
虽然现在东岳大帝和酆都大帝都陨落了,但是那样一个诡异的地方,谁又能保证不会有意外发生。
“请统帅同志放心,我们绝不给人族丟脸。”
隨著楚羽然的声音传来,所有人齐声高呼:“请统帅同志放心,我们绝不给人族丟脸。”
声音在广场上迴荡,久久不息。
最高统帅的眼泪终究是没有忍住,从眼角滚落下来。
他抬手轻轻的抹了一把,然后侧身看著林深,“林深同志,辛苦你了,此一去多保重。”
“共勉。”
林深同样侧身,给最高统帅敬了一个礼。
林深能走到现在,若不是最高统帅不断的放水,他绝对没有那么的顺利。虽然,最高统帅也只是一个凡人,可林深却是打心底的佩服他。
“我没什么好说的。”
林深面对大家,依然是言简意賅,“大家都是修炼者,到了下面,我希望大家能不忘使命,共同进步。”
“另外。”
“记得我在特调局成立那天说的话,破案、吃饭、解散。”
这里有很多人都是以前林深在上沪市的老班底,对特调局的六字座右铭记忆犹新。
直到现在,他们对这六个字又有了新的理解。
破案、吃饭,他们都做到了。但是,最后的“解散”,他们到现在都没有任何一个人做到。如果要解散,可能真要等到两个世界都没有犯罪分子的时候才能吧。
亦或是,魂飞魄散。
“此一去不知何时归来。”
“五分钟,大家跟家人告个別吧。”
因为大家集结的都很匆忙,都是从各地紧急赶来的,连和家人告別的时间都没有。
此一去,有多少人能回来,还能不能回来,什么时候能回来,谁也不知道。
为此,昨天晚上国家动用战备力量,將所有冥界分局成员的家人都接了过来,而且就安排了广场观礼台最前边。即便是如此,还有不少人在路上,根本就来不及。
虽然大家都激情澎湃,都不惧生死,而且都是修炼者,心性自然远高於常人。
然而,面对与家人分別,不少人也都是泪眼汪汪。
“儿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