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被逼无奈的情况还搞了果贷。
收入只有那么点,除了那个无底洞之外,还有以贷养贷、利滚利,周鈺精神抑鬱,几度想要自杀。
偏巧在这个时候,宫本一郎找到了她。宫本一郎非常的直接,说只要周鈺帮他討好一个人,就可以帮她把所有的债务解决,並且给她一大笔钱,让她重新活一遍。
当时周鈺哪里还敢想过什么好生活,只要平静无债就够了。本来就走投无路了,这生活再差还能差到什么地方去?反正这身体已经不乾净了,她便怀著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態答应了下来。
那晚,周鈺在宫本一郎的安排下与一个陌生男子发生了关係。
事后,宫本一郎给了周鈺一大笔钱,不仅让她一下子还清所有的债务,还剩余了很多。就在周鈺打算回归正常生活的时候,又遭遇了宫本一郎的致命一击。
宫本一郎告诉她,说那晚跟她睡的男人是某个高官。正是因为她去伺候了人家一晚,得以让他获取了一条重要的情报。也就是说,周鈺现在成了宫本一郎同伙,帮她窃取了情报。
当宫本一郎亮明身份之后,周鈺当场就惊呆了。她原本以为她只是出卖了身体,即便事发也不过是一个卖银罪而已。可现在,她却成了x贿赂,性质完全不同,是要被判刑的。
本想脱身,没想到越陷越深。
后来周鈺才发现,原来她的遭遇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阴谋。
周鈺接连遭受这样的套路,整个人在疯癲的边缘不断的徘徊。她恨这个世界,恨所有的男人,甚至恨上了所有人。
像她这样一个光有美貌,没有足够社会阅歷的女大学生,怎么可能玩的过宫本一郎。很快就被宫本一郎给拉下水,经过系统的培训之后,周鈺很快脱胎换骨,完全变了个人。
本身她就身材好,有种天然的嫵媚感,加上她有包装和经验,后面接近那些有价值的人就更加的得心应手、无比的顺利。上沪官场和重点企业高管没一个能逃出她的手心。
……
周鈺对她这些年的犯罪经歷记得十分的清楚,就好像是在昨天发生的一样。要不是这个案子,谁能想到一个光鲜亮丽的年轻女性背后竟然隱藏著这么多事情。
周鈺一边说,一边死死的握紧拳头,指甲都陷进了肉里,有鲜血顺著掌心流下来。
“我知道,这是不对的,我是在出卖国家的利益。”
“可是,我没有办法,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后来过著让人羡慕的生活,开豪车,住別墅,出入高档场所……曾经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像舔狗一样围著我,可是我……却怎么也快乐不起来,我恐惧,我担心,我……”
“我想过自首,想过揭发他们。可是,他们用我的家人威胁我。林局长,你知道吗?我的家人为了我,每日面朝黄土背朝天,省吃俭用的供我读书,他们只是老实巴交的穷苦农民啊。”
“我不想让他们失望,不想让他们背负骂名,不想让他们……”
说著,周鈺弯下腰,双手抱著头,血水和头髮混在一起,她痛哭流涕,“我没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啊,他们一点机会都不给我。我原本想著做完这次,就出国,然后我父母接到国外,可是……”
“我……我……我没想过会这样……”
……
听到这些,林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不好去评价周鈺的做法到底对不对,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去走,既然犯下了罪行就得去承担相应的后果。
“你可能对父母的期望有什么错误的理解。”
这样的事例林深曾经也见过一些。
他以前所在的一个宗门,有一个师兄为了復活他父母,不惜动用邪法,前前后后虐杀了数千无辜之人。最后他父母被復活,得知真相之后当场气得吐血,最后暴毙而亡。
“楚副局长,您看一下。”
一个警察將刚刚周鈺的口供列印了一份出来,交给楚羽然。楚羽然大概扫了一眼,然后提醒周鈺,“你自己看一下,看有没有需要补充的,没有的话就签字摁手印。”
“嗯。”
周鈺刚要伸手过来接,楚羽然见她双手是血,於心不忍,“先给她包扎一下。”
周鈺顿时又泪如雨下,嘴里不停的说:“谢谢!真的谢谢!”
根据周鈺的交待,这回上沪官场和国企高管牵牵连连的至少又得有上百人被绳之以法。
这个案子差不多也就这样了,有周鈺的口供,而且她也不是特別傻,暗中留下了不少实质性的证据,接下来的抓捕和审判问题不大。林深留在这儿也没多大的作用,临走时跟楚羽然交待了一声,说:“跟她父母……好好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