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芃正催动著改良之后的控火术。
在他稳定的灵力维持之下,炉中的灵材正以缓慢且均匀的速度凝作药液,同时灵材中的杂质也在炉火之中被不断消融。
“咦,你小子琢磨出来的这套炼丹手法的確有几分门道。”
旁边的秦长老看得嘖嘖称奇。
並非是秦元大惊小怪,而是炼丹术传承至今,各家传承都已经相当完善,能改进的地方並不太多。
更何况姜芃才炼气中期,就能对控火术有这般理解,著实不易。
虽说改进之后的控火术依旧有不少弊端,比如要求神识极强,比如对於初学者极难掌握等等,但改进控火术並且成功这件事本身,就已经称得上了不起了。
至少秦长老自忖,他在姜芃这般年纪的时候,是绝对做不到的。
这应该是每个经验丰富的老丹师自家压箱底的绝活。
而如今的姜芃,就已经有这等绝活了。
半个时辰之后,丹药出炉,正是紫玉培元丹。
“不错,比起上个月更有精进,成丹的品质稍好了一丝。”秦长老夸讚道,“这才是你代替老夫炼製此丹的第二个月,如今进境,当真不错。”
自从姜芃对秦长老展示过自己已经学会了紫玉培元丹之后,每个月的月中,秦长老就会將姜芃叫到秦宅小住三日,顺便来炼製此丹。
除了其中三份是姜芃自己的之外,剩下的都是帮苍山宗炼製的。
秦长老美其名曰师傅有事弟子服其劳,又说姜芃学艺不精这是给他机会练习。
姜芃心中倒是门清。
练习不假,但加深他和苍山宗的关係恐怕也是一部分的原因。
不然的话,没必要每次炼丹完成之后,都有苍山宗的弟子亲自来取,然后由姜芃將之转交。
完成炼丹之后,一老一少开始交流起丹术。
大多数时候都是秦长老在说,说一阶中品丹师常见的问题,说上古丹方和现世丹方之间的联繫,说灵材药性,配置丹药研究新丹的经验。
其中有不少都是姜芃知道的,他从丹老魔身上得来的炼丹术传承相当不错,其中也有许多先辈的註解。
因此,姜芃不仅能完全理解秦长老所说,还时不时能恰到好处地插上一句,或是通过自己在脑海中看到过的炼丹画面,提出一些令秦长老都感到惊喜的建议。
在这般交流之中,姜芃的见识也拓展开了不少。
直到深夜,秦长老才终於面露疲色。
“先说到这里吧...本是想提携你小子,却不想倒是被你点拨了不少,还真是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秦师授业之恩,晚辈铭记在心。”姜芃躬身一礼。
虽说两人相识也才几个月,但姜芃已然將秦长老当成了自己的授业恩师。
秦长老笑眯眯的摆著手。
“回去吧,下个月再来。”
“晚辈告辞。”
...
离开秦家,外面已是月明星稀。
姜芃一边朝著崇乐坊方向走去,一边心中思索著方才討论中的问题。
秦长老都受益匪浅,他自然也有诸多感触。
甚至如果不是连续三天绝大多数时间都在炼製丹药,此时此刻身心俱疲的话,姜芃都想快些回去开炉炼丹,对方才討论的结果试验一番。
就在姜芃心中沉思的时候,突然,他的袖子里传出一阵动静。
“吱吱——”
姜芃猛然回过神来。
“阿黄?”
正当姜芃诧异之间,他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危险。
几乎是下意识的侧身,紧接著一道寒光便落在了他方才所在的位置上,距离他的胳膊只有毫釐之差。
“什么人?!”姜芃一声暴喝。
神识扩散开来,却恰好捕捉到身后的一丝危险。
姜芃瞬间意识到,袭击的不止一人,身后又有暗中的偷袭出现。
与此同时,一开始拿著长剑偷袭被姜芃躲过的那黑衣蒙面人,却是看到了自己的同伴將要得手。
他脸上蒙著布,但显露出来的一双眼睛之中满是得意与讥讽。
“呵,不长眼的蠢货,有人要教训教训你!”
鐺——
一声金铁交击的脆响,伴隨著阵阵激起的火光,让那嘲讽之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只见一位黑衣人手持短匕准確地捅在了姜芃的后腰之上。
但想像中,姜芃丹田气海被破,身受重伤倒地的画面並未出现。
反而是在姜芃那素色的长衫之下,一件內甲將那短匕的锋刃彻底阻挡。
“法器內甲?品阶还不低!”短匕蒙面人惊呼出声。
而就在他开口的同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