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到了初三，互助会聚会的日子。
傍晚时分，姜芃拿著令牌来到了在苍山坊市颇有名气的玉堂楼之外。
柳泉正在玉堂楼外等候著，看到姜芃到来，连忙上前相迎，带著姜芃走入其中。
姜芃左顾右盼著。
在苍山坊市，有那么几处地方，来往之人非富即贵。
玉堂楼便是其中之一。
这是个类似凡俗中教坊司的地方，背后的东家就是苍山宗中的大人物。
大人物具体是谁，姜芃不知道。
但姜芃却知道，在这玉堂楼中当倌人的女子，各个都有修为在身，其中甚至不乏炼气后期的修士。
这些女子大多数都来歷不凡，但也都因为种种原因，被苍山阁发配至此，断了她们的道途，沦为他人的玩物。
“道友莫要觉得她们可怜。”
身旁的柳泉似乎看出了姜芃的些许心思，於是隨意指向旁边一个衣著清凉，显露出大片雪白的娇媚女子。
“这是凤儿姑娘，混阳宗弟子...道友可听说过混阳宗的名头？”
“不曾。”姜芃茫然摇头。
柳泉却嘿嘿一笑。
“混阳宗名头不显，道友没听过也属正常。这般说吧，混阳宗內儘是些修行邪法双修的人物。”
“正途双修乃是阴阳交合，但混阳宗不同，他们双修，总要把人榨乾才算了事。”
“就这位凤儿姑娘，莫要看她千娇百媚便心生怜悯...当初抓住她时，她已经祸害了七八个我宗弟子了。”
似乎是觉得说得还不够清楚，柳泉稍稍压低了声音。
“和她亲热过的弟子，体內元阳各个被抽得一乾二净，轻则修为倒退，重则根基受损再也无法修炼。”
姜芃看向凤儿的目光顿时变了。
好一个女魔头。
一旁的凤儿分明把柳泉和姜芃的对话听了个真切，此时却还能反一个媚眼拋向姜芃。
“郎君若是有意，凤儿也愿与郎君欢愉一场。”
“不...不必了。”
柳泉在一旁笑眯眯的倒也没阻止，反而道：“她被筑基长老断了道途，修为虽然还在，但还想祸害人却是祸害不动了，道友若是有意，倒不妨试试女魔头的滋味。”
姜芃抿著嘴，依旧摇头拒绝。
倒不是他不近女色。
关键是兜里那仨瓜俩枣的，他实在没底气在玉堂楼消费。
见状，柳泉竟有些惋惜。
“道友向道之心坚定，柳某佩服...不过这女魔头的確有些手段。”
姜芃诧异的看向柳泉。
所以你这是亲自尝试过觉得確实好，所以才给我推荐的？
注意到姜芃的打量，柳泉面色微红，解释道：“咳咳，当初这女魔头落网时，还有两个被坏了根基的弟子为她求情来著...所以我才说这女魔头有一手。”
“原来如此。”姜芃恍然。
就在两人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凤儿却突然娇媚一笑：“柳师兄，久不与您亲热，凤儿对您的...可是想念的紧呢。”
“咳咳，姜道友，咱们上楼。”柳泉拉著姜芃，脚步飞快地上了楼。
...
相比於一楼的喧闹，二楼则要清净了许多。
柳泉带著姜芃来到了一处相当宽敞的包厢之中，里面已经有几人在此三三两两的交谈了。
见到柳泉带著个陌生面孔出现，不少人都朝著姜芃投来了审视的目光。
“这位是姜芃姜道友，炼丹术连秦长老都夸讚过。”柳泉言简意賅。
此言一出，审视立时便消散了，但也没人主动上前攀谈。
“柳道友，秦长老是？”姜芃不明所以。
“我宗丹殿的二长老。”柳泉看向姜芃，“姜老弟...我可否这般称你？”
“柳兄。”姜芃拱手。
柳泉一笑，继续道：“我宗共有七位长老，其中六位都是筑基修士，唯独这位秦长老只是炼气巔峰。”
“秦长老的炼丹术极佳？”姜芃眉头一挑。
能破例以炼气修为成为长老，又在丹殿任事，那就只能是这个结果了。
柳泉点头道：“我宗共有二阶炼丹师两位，一位是丹殿大长老，另一位便是这秦长老了。”
“这次兽潮，坊市中被提前划去名字的散修中，只有三位炼丹师...其他两位都是熟面孔了，唯独老弟你还算陌生，於是秦长老便亲自查看了你交上去的丹药。”
姜芃这才彻底明白前因后果。
就说呢，怎么柳泉这位內门弟子对他这般客气。
这一看就不同寻常的互助会，突然向他这么个底层修士敞开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