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易依然一如往昔,坐在青岩之上弹奏著琴曲。
他这一曲,不是《蝉鸣》,也不是什么被前人所创作的名曲,而是寧易隨性而弹,奏出的自然之音。
虽然因为『说书』技能卡住,艺术境界无法提升,以至於琴道与酒道的技能,也卡在了4级经验值不涨。
但酒道与琴道,在长时间的练习中,早已融入到了寧易的生活里,成为了他平常时所有的娱乐活动。
寧易心有所悟,这或许就是『大艺术家许愿系统』的由来。
当他真有一天掌握了所有九种艺术,岂不是日常生活中只有艺术,他不是大艺术家,还有谁是大艺术家?
隨兴弹奏一曲,如清泉流淌,动人心弦。
当寧易手指离开琴弦,他睁开双目往前往去,就见到一头白马正站在他前方不远处。
“小母马你来啦。”
寧易嘴角扬起笑容。
敖泠皱了皱眉,对寧易的称呼不满。
不过看在他每日给自己那『药酒』的份上,也不是不能原谅。
“给,这是你今天的酒,我只见过嗜酒的老头,还没见过嗜酒的马,倒也是长见识了。”
寧易玩味一笑,语气里有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敖泠並没有察觉到寧易话语中的那抹怪异,她心下冷哼,若不是为了疗伤,谁会天天酗酒?
她不理会寧易的说辞,把头伸进酒碗中,只是几口,如鯨吞一般將那碗酒喝了个乾净。
不行,这样的恢復速度还是太慢了。
这人虽然掌握了少见的『药酒』神通,但是他酿造的酒,对自己这『第七不灭境』的人来说,药效还是太差。
她『精气神』三者皆有损伤,而寧易的药酒只对『精』,也即是肉体的伤害有著特殊疗效。
对『气』与『神』的疗效效果很一般。
敖泠倒是埋怨起了寧易技术不行。
待白马喝完了酒,寧易將双膝上的古琴轻柔放下,似是怕伤到它一样。
这琴是洛师妹送的,还是名贵之物,可不能弄坏了。
若是不小心弄坏,洛师妹知道了,她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一定会生气。
寧易缓缓从青岩上站起,他背负著一只手,居高临下的看著那头喝完了酒,正用舌头舔著酒碗的白马。
“你並不是我武道峰的灵兽。”
寧易缓缓出声,一双眸子古井无波,眼帘微微垂下。
敖泠突然察觉到气氛不对,她心神一凛,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见她动作,寧易笑道:“这武道峰的兽虽有灵智,但却无有修为。”
“我第一日见你,就察觉到你有修为在身,发现你的特別,你应该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嗯,这话说的有些拗口,简单来说就是,你只是掩耳盗铃,假意什么都不知道。”
寧易语气漫不经心,他言道:“……有修为在身,还是兽类,我能想到的只有『妖』。”
“此地是阴阳道宗,乃人族武道修行圣地之一,你这一头妖在明知自己可能被发现的情况下,还赖著不走,让我猜猜这是为什么呢?”
“应该是你受了不轻的伤势,不敢离开,是在这里养伤吧。”
寧易篤定说道,没有任何迟疑。
系统『说书』技能经验的增加,证明这只白马的武道境界很高。
但自己之前与她交手一次,对方的实力却和境界不匹,这只能说明她受了伤,而且是不轻的伤!
敖泠瞳孔微微一缩,见此,寧易笑道:“看来是我说对了,你果然是一只妖。”
“不过算了,我也不愿多生事端,你若是就此离去,我就当做不知道你来过。”
敖泠已经心生退意。
寧易直接点名她身份,她在阴阳道宗就待不下去。
与其面对阴阳道宗,她到更愿面对那两头蛟龙追杀。
只是想到这几日来,寧易一直对她动手动脚,甚至还敢去看她隱秘私处,敖泠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本宫堂堂龙宫公主,若是就这样被一个境界低的人类调戏,却不报復回来,岂不是丟脸。
想到这里,白马口吐人言,声音曼妙动听:“小子,本宫是要离去,不过在离去前,要教训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话音刚落,敖泠悍然出手。
白马马蹄向前一踏,真力流动,一股沛然大力往寧易轰去,其中隱有龙吟之声!
敖泠並不想杀寧易,若是闹出人命,阴阳道宗恐会对其追杀。
但为了自己尊严,必然要好好教训他,让其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几日来请你喝酒,你不但不知恩,反而以怨报德,果然妖就是妖,不知廉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