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芬索震惊了一下,不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他可从未听说过有人搞清楚了最初登陆这回事。
北方王国这些人类的来歷一直是个谜,据说是被流放到这里,但从哪里被流放?除了从海对岸漂过来的艾芬索有所猜测,其他人对此一无所知。
目前看来还是本地人更有实力,也对这件事更上心,正好也让艾芬索印证了自己很久以前就有的猜测。
他此世的故乡,就是这片大陆世人的故乡……
另一边,记忆继续。
“以及其余的东西……比如我们並非某些人所宣称的那样,是一群被天球交匯放逐到海洋上的流浪者,然后顺著海浪隨波逐流,漂到了这片大陆。”
“实际上在我们的故土存在著繁荣的文明。”
“不过这些都是你已经知道的……”
记忆的主人停下了笔,从口袋里抽出一块紫水晶——和艾芬索手里的这块一模一样。
“至於……通往救赎之路的唯一途径,很遗憾你没机会踏上了。”
“某种程度上说,我也是一样……”
记忆的主人挠了挠下巴,这样想著。但他没来得及写在纸上,也没机会写在纸上了。
突然,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席捲而来,记忆的主人身体紧绷起来,握著记忆水晶的手止不住的颤抖,视线中多了很多小黑点。
而艾芬索看得很清楚:那些黑点是一个个黑色的小虫!
这些虫子正在吃掉记忆的主人的眼球,剧痛传来,也让亲身体验回忆的艾芬索感同身受。
“呃,魔法失效了……”
记忆主人身上的魔力开始失控,记忆水晶被魔力激活,自动开始记录最近的记忆。
“嗯……”
他强忍著剧痛,只是喉咙中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声。
记忆的主人已经被虫子彻底吃掉了眼球,视野里一片漆黑。那些虫子开始往他的脑子里钻,开始从耳朵,鼻子,嘴巴,眼眶中疯狂的涌入。
“……那我就再说一遍吧!也是最后一遍。那海的对岸有一只白鹰飞来!他是奇蹟,他会回到那片故土!”
记忆的主人喃喃自语,可却仿佛冥冥中触怒了某个存在,使他的痛苦霎时加剧。他的身体不断抽搐,极致的痛苦让他浑身上下开始痉挛。他呼吸急促,快速的说完了一整句话。
“打碎它,焚烧它,將它化成灰,拋入大海!但它终將归来。”
“它即是……亚兰尼亚。”
这时,他的生命也即將走向尽头。
不过他却陡然平静了下来,肉体的痛苦渐渐离他而去,他的灵魂在四分五裂,也仿佛正在进入某个更宏大的领域……
也或许只是因为他的前额叶被虫子啃食了。
“结束了?也好。”
记忆的主人最后留下了一个带著莫名意味的想法。
记忆至此戛然而止,一道白光再次闪过,艾芬索又回到了破旧发霉的小旅馆。
“what the fuck……”
这是艾芬索说的第一句话。隨后他开始疯狂的抓挠自己的脸,那种被万虫吞噬的感觉实在太糟了,尤其是这种感觉极其真实的时候。
他好不容易克服这种让他恐惧、噁心的感受后,艾芬索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可回想起刚才的记忆,他又感到一阵无语。
亚兰尼亚。
这个陌生的国度,只存在於记忆的边角料,但它今天又出现了。
还伴隨著一个古怪的预言。
艾芬索无法判断那个法师临死前的话是真是假。或许只是死前的幻觉,但这种死法……他或许真的看见了冥冥中命运。
这位法师进行了大量预言,又拷问死者灵魂,最终触怒了某个神秘存在,或许就是命运本身?於是被降下了惩罚。
“怎么感觉这预言的意思是……”艾芬索有点不確定的自言自语,“是让我復兴亚兰尼亚?”
“我?”
他对著天花板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真看得起我。”
艾芬索摇了摇头,他早就知道在这个世界有命运一说,杰洛特和希里永远无法摆脱的联繫就是命运在发力。
但是现在命运的无形大手也给他安排上了?
唉……
就把这枚水晶当成一次奇遇吧,反正以他未知但极高的事件吸引属性,这种事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次。
小时候,是在凯尔莫罕捡到前人遗物。
长大后,就变成了偶然间撞见的遗蹟,被人遗弃的珍宝,还有直接送到他面前的机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