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梓安守制,孝子拒登基
理政务,而不是跪在这里。跪坏了身子,谁替百姓办事?”

    说完,她转身回殿,关上了门。

    群臣面面相覷,跪了半个时辰,终於陆续散去。

    偏殿內。

    徐梓安跪在灵位前,听著外面的动静渐渐平息。裴南苇进来时,他轻声问:“走了?”

    “走了。”裴南苇在他身边跪下,“不过不会死心的。明日还会来。”

    “来就来。”徐梓安看著灵位上的香烛,“他们跪他们的,我守我的。”

    裴南苇看著他,沉默片刻,道:“其实你可以登基后再守孝。歷代都有先例,守孝与登基不衝突。”

    徐梓安摇头:“那是別人。我是徐梓安。”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父皇临终前,我没能多陪他。这三年,就当是……补的。”

    裴南苇不再劝,只是握住他的手。

    二月廿三,徐凤年从北凉回来了。

    他披著一身风尘,直接闯进偏殿。看见徐梓安跪在灵前,他愣了愣,然后跪在兄长身侧。

    “大哥。”他说。

    徐梓安没有看他,只是问:“安置好了?”

    “好了。爹和娘的墓,让人守著。每年清明,我都去扫。”

    “好。”

    沉默了一会儿,徐凤年开口:“大哥,你真要守三年?”

    “嗯。”

    “可你是储君,是太子。你不登基,朝中那些老臣天天闹腾。我摄政,他们倒是不敢说什么,可我知道他们背后嘀咕。”

    “嘀咕什么?”

    “嘀咕……”徐凤年苦笑,“嘀咕你是不是不想当皇帝,想让我当。嘀咕咱们兄弟是不是面和心不和。嘀咕这大凉的江山,是不是要乱了。”

    徐梓安终於转过头,看著弟弟。

    “你怎么说?”

    “我能怎么说?”徐凤年摊手,“我说大哥守孝是真心,他们当面点头,背后不信。我说咱们兄弟一条心,他们当面称是,背后还是嘀咕。”

    徐梓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就让他们嘀咕。”他说,“三年后,我登基。到时候谣言自然就散了。”

    “可是……”

    “凤年,”徐梓安打断他,“爹走之前,交代过什么?”

    徐凤年一怔:“交代……让咱们兄弟同心。”

    “对。兄弟同心。”徐梓安看著他的眼睛,“我现在不登基,不是因为不想当皇帝,是因为想为爹守孝。你摄政,不是因为要抢皇位,是因为帮我分忧。这三年,你做你的摄政王,我做我的守孝人。三年后,我登基,你继续做摄政王。有什么问题?”

    徐凤年想了想,摇头:“没有。”

    “那就行了。”徐梓安拍拍他的肩,“去忙吧。朝政那么多事,別耽误在我这儿。”

    徐凤年跪著不动。

    “大哥,”他说,“我也想在爹灵前多待会儿。”

    徐梓安看著他,点了点头。

    兄弟俩並肩跪著,谁也没说话。

    三月初一,劝进的风波终於平息了。

    不是因为群臣想通了,是因为徐梓安做了一件事。

    他让人在养心殿偏殿门口贴了一张告示,上面只有几句话:

    “本宫守孝三年,为子之道也。三年之內,不登基,不受朝贺,不受劝进。诸卿若再有以此事相扰者,便是逼本宫不孝。逼储君不孝,当以何罪论处,请诸卿自思。”

    落款是“太子梓安”。

    告示一出,再也没有人跪门劝进了。

    逼储君不孝——这个罪名,谁担得起?

    於是,朝堂终於安静了。

    徐凤年开始正式摄政。他每日卯时上朝,午时批完奏章,下午巡视军营,晚上处理急报。裴南苇和曹长卿从旁辅佐,大事报给徐梓安过目,小事直接决断。

    徐梓安则搬进了听潮亭——不是陵州的听潮亭,是太安城內仿建的一座。三层小楼,临水而居,藏书万卷。他每日读书、写字、静坐,偶尔接见几位重臣,偶尔处理几件大事。

    裴南苇每日下朝后都会来陪他。有时带些点心,有时带几本新书,有时什么都不带,只是陪他坐著。

    慕容梧竹没有回北莽。她说“等过了百日再走”,於是一日日留下来,从百日等到半年,从半年等到一年。徐墨麟在太安城住了下来,每日由嬤嬤带著读书认字,偶尔被父亲抱去,坐在膝上听那些他听不懂的古籍。

    姜泥也常来。她每隔两个月回一次西楚,处理完政务就回太安,有时住在武王府,有时也来听潮亭坐坐。她带来的永远是西楚的新茶、新书、新消息。

    徐脂虎回江南了。走之前来听潮亭坐了一夜,说了很多话。她说江南的政务她看著,让徐梓安放心;她说她会每年回来祭拜父亲;她说“你是太子,可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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