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举国哀悼,太祖驾崩天下悲
小手,给母亲擦眼泪。

    慕容梧竹把儿子抱得更紧些。

    灵柩缓缓前行。棺槨很薄,很轻,正如徐驍交代的“薄葬”。可抬棺的力士们却觉得沉重——不是棺重,是心重。

    沿途百姓看见灵柩经过,伏地痛哭。有人喊“太祖皇帝”,有人喊“陛下”,有人只是哭,什么也喊不出。

    队伍行到朱雀门时,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农忽然衝出人群,跪在路中央,捧著一束野花。

    禁军要拦,徐梓安抬手止住了。

    老农膝行到灵前,把野花放在地上,磕了三个头,老泪纵横:

    “陛下……草民是当年北凉的佃户。您在北凉时,减了我们的租子。后来天下乱了,草民逃到中原,差点饿死。是您的兵把草民救回来,分了田,盖了房……”

    他哭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儿地磕头。

    徐梓安走过去,弯腰扶起他。

    “老人家,父皇知道了。您回吧。”

    老农被扶到路边,还跪著,望著远去的灵柩,哭得像个孩子。

    未时,灵柩入太庙。

    按照礼制,停灵七日后安葬。但徐梓安坚持,要在太庙再守七日。

    “父皇以薄葬为嘱,儿不敢违。”他说,“但儿想在太庙多陪父皇几日。七日足矣。”

    群臣劝阻无效,只得从命。

    於是,二十七日守灵之后,他又在太庙守了七日。

    这七日,他每日只喝一碗粥,睡两个时辰,其余时间都跪在灵前。裴南苇劝不动,只好陪著他跪。徐凤年来劝,被他赶走。

    第七日夜里,他跪著跪著,忽然笑了。

    裴南苇嚇了一跳,以为他魔怔了。

    徐梓安摇摇头,轻声道:“我刚才恍惚间,好像看见爹了。他穿著那件旧氅,站在门口,冲我挥了挥手。然后他就走了,头也不回。”

    他看著空荡荡的殿门,声音越来越轻:

    “他真的走了。”

    二月初九,大葬。

    这一日,天还没亮,太庙前就站满了人。

    徐驍的灵柩將被送往北凉,与吴素合葬。这是他生前的遗愿——不葬在太安皇陵,而要葬回北凉故土。

    送葬的队伍很长,长得看不见尾。但真正扶棺北上的,只有徐家子女和少数亲信。

    徐梓安站在太庙门前,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宫殿,然后转身,走向马车。

    他要送父亲回家。

    马车启动时,他忽然想起父亲最后说的那句话:

    “我去了,去见你娘。她等很久了。”

    他望向北方。

    北凉的天空,一定比太安更蓝。

    爹,娘,你们团聚了。

    这天下,我和凤年守著。

    你们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