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举国哀悼,太祖驾崩天下悲
    启元五年正月初一,太安城。

    新年的第一缕阳光没能照进这座皇城。

    寅时刚过,丧钟就响了。钟声从太和殿顶的钟楼传出,一声,两声,三声……缓慢而沉重,在冬日清晨的天空中迴荡。每一声都像砸在人心上,砸得人喘不过气。

    朱雀大街两侧的商铺刚刚摘下门板,准备迎接新年的第一个集市。卖糖葫芦的老汉刚把草靶子立好,就听见了钟声。他愣住,手里的糖葫芦“啪”地掉在地上。

    一个,两个,三个……他数著,数到第二十七下时,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陛下驾崩了……”

    沿街的百姓陆续跪下。有妇人捂著脸哭出声,有老人伏地叩首,有孩子被母亲按著跪下,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只看见大人们都在哭。哭声从朱雀大街蔓延开来,传遍每一条巷道,每一座坊市。

    整座太安城,都在同一刻陷入了悲慟。

    养心殿。

    徐梓安跪在父亲榻前,已经跪了三个时辰。

    遗体已经由內侍整理过。徐驍穿著那件跟隨他三十年的旧鎧甲,腰间佩著北凉刀,左手握著吴素当年送他的那块玉佩。按照他生前的交代,不穿帝王袞服,不盖金丝衾被,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像一个老兵那样躺著。

    面容很安详,嘴角似乎还带著一丝笑意。

    徐凤年跪在他身侧,眼睛已经哭肿了。这个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武王,此刻像丟了魂的孩子,只是跪著,一动不动。

    徐脂虎跪在另一边。她没哭出声,眼泪却止不住地流,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徐渭熊跪在后排,面色苍白,一言不发。她掌天听司多年,见过无数生死,可此刻那些冷静、那些理性,全都不管用了。

    徐龙象跪在最后,巨大的身躯伏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像一头受伤的熊。

    裴南苇、慕容梧竹、姜泥三人跪在另一侧。她们没有哭出声,只是红著眼眶,默默陪著丈夫。

    门外,曹长卿、顾剑棠、以及原来北凉的老臣跪了一地。没有人说话,只有压抑的抽泣声偶尔响起。

    辰时三刻,礼部尚书李贄膝行入殿,颤声道:“殿下……大殮之礼,该开始了。”

    徐梓安没有动。

    他跪著,看著父亲的脸,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换了个人:

    “本宫以太子之礼,为父皇守灵二十七日。这二十七日,任何人不得打扰。朝政由摄政王暂理,大事报我。”

    李贄一怔:“殿下,按制,太子只须守灵七日……”

    “那是按制。”徐梓安打断他,“本宫是按子。父皇生我养我,为我操劳一生。我多守二十日,算什么?”

    他顿了顿,又道:“二十七日后,本宫自会出来。这期间,谁敢擅闯灵堂,以谋逆论处。”

    李贄伏地:“臣……遵旨。”

    正月初三,太祖驾崩的消息传遍天下。

    快马从太安城出发,奔向十八行省、四大都护府。每到一城,驛卒高喊“太祖驾崩”,守城官员跪地接旨,然后钟声响起,百姓自发戴孝。

    江南最先接到消息。

    金陵城中,徐脂虎的留守官员跪了满院。消息传到各州县,商户关门,学堂停课,集市罢市。百姓们用白布扎成孝带系在袖口,有人还在门口掛起白灯笼。江南素来繁华,歌舞昇平,这一日却静得像一座空城。

    西楚郢都。

    留守府接到消息时,曹长卿的旧部正在衙中议事。驛卒话音落下,满室死寂。然后一个老吏“哇”地哭出声,伏地痛哭。他是当年离阳旧臣,歷经三朝,本以为自己早已心如铁石。可听到那个名字,还是忍不住。

    郢城的百姓也哭了。他们哭的不是大凉太祖,是那个在楚宫夜话中允许西楚保留王室、保留军队的老人,是那个让西楚四百万百姓免於战火的老人。

    东越、南詔周边的降地,反应更加复杂。有人哭,是真心;有人哭,是作態;有人不敢哭,也不敢不哭。各州府的官员们战战兢兢,生怕在这敏感时刻出什么差错。好在徐凤年早有安排,各地驻军严阵以待,没有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西域都护府。

    陈芝豹接到消息时,正在大帐中与诸將议事。他看完密信,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身,面向东方,单膝跪地。

    诸將面面相覷,隨即跟著跪下。

    陈芝豹没有哭,只是跪著,一言不发。他和徐驍打过很多仗,也吵过很多架。当年在北凉,他当面顶撞徐驍,差点被拉出去砍头。可他也知道,没有徐驍,就没有今天的陈芝豹。

    跪了整整一刻钟,他才起身,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全军戴孝七日。各营每日操练如常,不得懈怠。有趁机生事者,斩。”

    北莽草原。

    消息传到新龙城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