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最后家宴,太祖含笑赴九泉
驍笑了:“好。凤年娶了个能干的媳妇。”

    姜泥脸微微泛红,徐凤年在旁边嘿嘿直乐。

    酒过三巡,徐驍放下筷子,看向徐梓安:“陪爹出去走走。”

    徐梓安起身,扶著他走出暖阁。父子俩沿著迴廊慢慢走,走到养心殿后的梅园。

    雪后初晴,红梅开得正好。积雪压在枝头,衬得梅花愈发鲜艷。

    徐驍在一株老梅前停下,伸手摸了摸树干。

    “这株梅,是从北凉移来的。”他说,“你娘当年亲手种下的。她说北地的梅花太冷硬,不如江南的温婉。这株是她从江南带回来的,种了三十年,总算活下来了。”

    徐梓安站在父亲身边,没有说话。

    徐驍转过头,看著他。看了很久。

    “梓安,爹问你句话。”

    “爹说。”

    “咱走了以后,这天下,你撑得住吗?”

    徐梓安沉默片刻,道:“儿臣一个人撑不住。但儿臣有凤年,有南苇,有曹相,有大姐,有渭熊,有龙象,有梧竹,有姜泥……有这一家人,就能撑住。”

    徐驍点点头:“好。记住,不要一个人扛。你是皇帝,但也是人。累了就歇歇,有事就让凤年他们去办。咱们徐家,人多。”

    他顿了顿,又道:“朕交代的三件事,还记得吗?”

    “记得。丧事从简,善待旧臣,兄弟和睦。”

    徐驍笑了:“记得就好。”

    他又看了一会儿梅花,忽然道:“你娘的嫁衣,还在箱底压著。等咱去了,让她穿上。”

    徐梓安喉头髮哽,说不出话。

    徐驍拍拍他的肩:“回去吧。外面冷。”

    申时,宴席散了。

    徐驍回到暖阁,靠在榻上,把徐凤年叫到跟前。

    “凤年,坐。”

    徐凤年跪在榻边,握著父亲的手。那只手比从前更枯瘦了,握在掌心像握著一捧乾柴。

    “爹……”

    “你大哥身体不好,担不了那么多。这天下,將来要靠你撑著。”徐驍看著他的眼睛,“撑得住吗?”

    徐凤年用力点头:“撑得住。”

    徐驍笑了:“好。爹信你。”

    他顿了顿,又道:“叫梓安进来。”

    徐梓安进来,跪在榻边。

    徐驍拉著他的手,又拉著徐凤年的手,把他们的手叠在一起。

    “你们两个,”他说,“一个是爹的左手,一个是爹的右手。左手和右手,谁也离不开谁。记住了?”

    “记住了。”兄弟二人齐声道。

    徐驍看著他们,目光从他们脸上慢慢扫过。徐梓安,徐凤年,站在稍远处的徐脂虎、徐渭熊、徐龙象,抱著孙子的慕容梧竹,还有裴南苇、姜泥、曹长卿……

    他忽然笑了,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

    “我有三个好儿子,两个好女儿,三个好儿媳,一个好孙子……这辈子,值了。”

    他说完这句话,慢慢躺下,合上眼。

    窗外的天暗下来。內侍掌了灯,橘黄的光晕將一室人影映在墙上。

    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的响声,能听见远处隱约传来的除夕钟声。

    徐梓安跪在榻边,握著父亲的手,感觉那只手渐渐凉下去。

    他没有动,也没有哭,只是静静跪著。

    钟声响到第九下时,他感觉到父亲的手彻底凉了。

    他低头,在父亲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然后起身,走向门外。

    徐公公跪在廊下,已经哭得说不出话。

    徐梓安站在雪地里,望著天上稀疏的星辰。

    今夜无风,无雪,只有一轮冷月,照著这座沉默的皇城。

    良久,他开口,声音很轻,却传遍了整座养心殿:

    “太祖皇帝……殯天了。”

    哭声乍起。

    裴南苇第一个走出来,站在徐梓安身边,握住他的手。她的手也很凉,但很稳。

    接著是徐凤年。他跪在雪地里,对著养心殿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

    然后是徐脂虎、徐渭熊、徐龙象、慕容梧竹、姜泥、曹长卿……所有人都出来了,都跪在雪地里,跪了一地。

    徐墨麟被慕容梧竹抱著,他还不懂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睁大眼睛看著这些跪著的大人,看著站在最前面的父亲。

    他忽然开口,奶声奶气地问:“娘,爷爷呢?”

    慕容梧竹抱紧他,眼泪落在他的银狐斗篷上:“爷爷……去找奶奶了。”

    徐墨麟想了想,又问:“奶奶在哪儿?”

    “在很远的地方。”

    “那爷爷什么时候回来?”

    慕容梧竹没有回答。

    徐梓安转过身,看著跪了满地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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