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病体赴京,千里风尘赴盛典


    队伍缓缓启程。出了城门,官道逐渐开阔。初春的北地,田野里已有农人开始春耕,远远望去,像一幅淡墨勾勒的画卷。

    徐梓安靠在窗边,望著窗外掠过的景色。他已经很久没有离开陵州了,上次出远门还是去北莽,结果...他摇摇头,不再去想。

    马车走得很稳,裴南苇显然特意吩咐过车夫。但即便如此,两个时辰后,徐梓安还是感到疲惫袭来。他闭上眼,想小憩片刻,却听见车外传来裴南苇的声音:

    “停下歇息。”

    马车缓缓停在路边一片桃林旁。正值花期,满树桃花开得绚烂,风吹过,落英繽纷。裴南苇掀开车帘进来,手中端著一碗参汤。

    “喝点汤,暖暖身子。”

    徐梓安接过,慢慢喝著。汤是温的,不烫不凉,正好入口。参味浓郁,显然用的是上品。

    “你何时熬的?”他问。

    “出发前让厨房准备的,一直温在炭炉上。”裴南苇在他身边坐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暖炉,“手给我。”

    徐梓安伸出手,她將暖炉放在他掌心。那是黄铜打制的暖炉,外面套著绣工精致的锦囊,触手温热,却不烫人。

    “这是...”

    “我昨晚做的。”裴南苇低头整理他的衣袖,耳根微红,“想著路上用得上。”

    徐梓安握著暖炉,看著眼前这个低眉顺目的女子。红衣如旧,容顏如旧,可眉宇间多了几分丞相的威仪,也多了几分...独属於他的温柔。

    “南苇,”他轻声说,“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裴南苇抬头看他,眼中水光瀲灩:“不辛苦。只要你好好活著,我做什么都不辛苦。”

    这话她说得很轻,却重如千钧。徐梓安喉头一哽,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车外传来剑九黄的声音:“裴相,李国师和邓国师来了。”

    裴南苇连忙擦擦眼角,掀开车帘。只见李淳罡和邓太阿並肩而来,两人皆是便服打扮,但那股绝世高手的气度,却是藏不住的。

    “两位国师。”徐梓安想下车行礼,被李淳罡摆手制止。

    “躺著吧,別折腾。”老剑神跳上车辕,探头进来看了看徐梓安的脸色,“嗯,还行,没我想的那么差。”

    邓太阿则递过一个小玉瓶:“这是我新炼的『回春丹』,一日一粒,可固本培元。你路上按时吃。”

    徐梓安接过,郑重道谢。

    “客气什么。”邓太阿难得露出笑容,“你能去太安,你爹高兴得很。前日传信来,问了三遍你的行程。”

    徐梓安心中微暖。徐驍虽已是帝王之尊,对他这个病弱的儿子,却始终是那个会反覆叮嘱的父亲。

    “这一路...”李淳罡环视四周,眼神锐利如剑,“我和老邓会轮流守夜。你放心休息,有我们在,没人能动你分毫。”

    这话说得平淡,却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確实,有这两位陆地天人境的高手护卫,便是千军万马来了,也能护得周全。

    歇息了半个时辰,队伍重新启程。下午的路程,徐梓安在顛簸中昏昏欲睡。半梦半醒间,他感觉有人轻轻握住他的手,那手温暖柔软,像冬日里的暖阳。

    他知道是裴南苇。这个女子,总在他最脆弱的时候,给他最坚定的支撑。

    三月二十二,夜,漳河驛馆。

    这是出发的第三夜。驛馆建在漳河边,推开窗就能听见潺潺水声。徐梓安住在上房,裴南苇住在隔壁,李淳罡和邓太阿的房间一左一右,將他护在中间。

    晚膳后,徐梓安又咳了一阵。常百草诊过脉,说是路上劳顿,加上春寒侵体,开了副加重的方子。裴南苇亲自煎药,守在炉边两个时辰,直到药汤熬得浓稠適中方罢。

    餵他喝完药,已是亥时。裴南苇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床边,替他轻轻捶背。

    “南苇,”徐梓安忽然开口,“你说...我爹登基那天,会是何等景象?”

    裴南苇手上动作不停,柔声道:“礼部准备了三个月,据说太安城所有主街都掛了红绸,城楼上要摆九百九十九面大鼓。受禪台高三丈九尺,台阶一百零八级,象徵...”

    “我不是问这些排场。”徐梓安打断她,“我是问...我爹站在那高台上,受百官朝拜,万民欢呼时,心里会想什么?”

    裴南苇沉默片刻,轻声道:“大概会想起义母吧。想起她若还在,该有多高兴。想起这江山,是他们一起打下的。”

    徐梓安闭上眼睛。是啊,母亲若还在,该有多好。那个温婉又刚烈的女子,陪父亲走过最艰难的路,却没能看到徐家君临天下的这一天。

    “还有你。”裴南苇继续说,“他一定会想起你。想起你病榻上为他谋划,想起你呕著血布下葫芦口那一局,想起...你这辈子,几乎没为自己活过。”

    徐梓安睁开眼,看著她:“我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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