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北凉整军磨礪刃,锋芒暗藏待惊雷
骑兵衝锋时保持阵型,练在雨雪天气如何保持火药乾燥...真实的战场,比校场复杂百倍。”

    他顿了顿,喘了几口气:“至於铁浮屠...新甲是好,但要想办法减重。让天工坊试试空心夹层的设计,或者...在关节处用皮质替代...总之,不能以牺牲机动性换取防护。”

    徐凤年连忙记下。

    “还有...”徐梓安看向窗外,那里可以看到听潮亭顶楼的飞檐,“要练配合。神机营的火力覆盖,铁浮屠的突击凿穿,龙骑、火骑的侧翼包抄...这些兵种不能各练各的。找个时间,搞一次联合操演。规模不用大,但要真打实练。”

    “我这就去安排。”徐凤年起身。

    “凤年。”

    徐凤年回头。

    徐梓安看著他,眼中是兄长独有的温和与期许:“这些事本该我来做...辛苦你了。”

    徐凤年鼻子一酸,强笑道:“大哥说的什么话。你好好养病,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他退出暖阁,轻轻带上门。门外,裴南苇端著药碗等候,见他出来,轻声问:“说完了?”

    “嗯。”徐凤年点头,“大哥精神还好,说了不少练兵的要领。”

    裴南苇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推门进去。

    暖阁內,徐梓安正望著天花板出神。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见是裴南苇,勉强笑了笑。

    “该喝药了。”裴南苇在榻边坐下,舀起一勺药汤,吹了吹,送到他唇边。

    徐梓安顺从地喝下,苦得皱了皱眉。

    “今天加了黄连?”他问。

    “常先生说你要清心火。”裴南苇又舀起一勺,“忍著点。”

    一勺一勺,一碗药见了底。裴南苇拿出帕子替他擦嘴,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南苇,”徐梓安忽然说,“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裴南苇手一顿,继续擦著,没说话。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徐梓安闭上眼睛,“怨我不肯娶你,怨我...糟蹋自己身体。”

    “我没有怨。”裴南苇放下帕子,看著他,“我只是心疼。”

    她握住他的手,那手冰凉得让她心惊:“徐梓安,你算计天下,算计人心,能不能...也算计著多活几年?哪怕是为了那些依赖你的人,为了...我。”

    徐梓安睁开眼,看著她。

    烛光下,她眼中水光瀲灩,却倔强地不让泪水落下。这个曾经在离阳王府小心翼翼求生的女子,如今已能执掌北凉钱粮,能在朝堂上侃侃而谈,可在他面前,她还是那个会把心事写在脸上的姑娘。

    “我儘量。”他轻声说。

    裴南苇笑了,那笑容里有泪,却也有光:“那就说定了。”

    她起身收拾药碗,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对了,渭熊姐姐让我告诉你,春耕的种子已经调度完毕,各州都开始播种了。还有,西楚那边传来消息,姜泥公主颁布了《劝农令》,减赋三成,鼓励垦荒。”

    徐梓安点点头,嘴角扬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天下这么大,总有人在努力让它变好。

    这就够了。

    二月初十,陵州大营,联合操演场。

    五万北凉精锐集结於此。神机营居中,燧发枪方阵森严;铁浮屠居左,重甲在阳光下泛著寒光;大雪龙骑、黄金火骑兵分列两翼,骑兵如林;后军是四万步卒,枪戟如麻。

    將台上,徐凤年披甲按剑,身旁站著陈芝豹、褚禄山、寧峨眉等將领。更远处的高坡上,徐渭熊和裴南苇並肩而立,她们是今日的观演者。

    “开始。”徐凤年令旗挥下。

    战鼓擂响。

    模擬北莽骑兵的五千轻骑从北面发起衝锋,马蹄声如雷鸣。神机营方阵前,褚禄山冷静地计算著距离。

    “二百步...一百五十步...放!”

    第一轮齐射,白烟瀰漫。衝锋的骑兵中,前排的“草人靶”纷纷倒地——这是徐凤年想出的法子,用草人披甲模擬敌军,既节省又真实。

    骑兵继续衝锋,速度极快。

    “第二列,放!”

    “第三列,放!”

    三轮齐射,骑兵已冲至八十步。这时,神机营方阵突然向两侧分开——这是新练的战术,为后续部队让出通道。

    “铁浮屠!”徐龙象一声暴喝。

    三千铁浮屠开始加速。重甲骑兵的衝锋与轻骑截然不同,那种沉重而不可阻挡的气势,让观演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轰!

    钢铁洪流撞入“敌阵”,势如破竹。铁浮屠的锥形阵像烧红的刀子切入牛油,將模擬敌军的骑兵队伍从中间撕裂。

    几乎同时,两翼的大雪龙骑、黄金火骑开始包抄。骑兵的弯刀在阳光下划出银色弧线,从侧翼切割敌军。

    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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