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决战启幕,赤龙旗扬万军从
    十月二十八,黎明。

    浓雾锁住葫芦口,十步外不见人影。北莽大营,慕容嶅披甲登台,拓跋菩萨立身侧。探子跪报:“鬼哭泽三万人在西三十里扎营。”

    慕容嶅冷笑:“那贱人真敢来。传令右翼,分兵两万盯死他们。”

    “陛下,”拓跋菩萨望向雾中关城,“今日雾重,火器难瞄,確是良机。但徐梓安亲至,李淳罡也在城中。”

    “李淳罡?”慕容嶅皱眉。

    “戮天阁供奉。”拓跋菩萨淡淡道,“徐梓安请来的。”

    慕容嶅按剑:“那又如何?你拓跋菩萨还怕一个残废?”

    拓跋菩萨不答。他不怕,但昨日与南宫一战,那女子重伤下刀意反有精进,让他心生警惕。

    “辰时进攻。”慕容嶅下令,“中路强攻谷口,左右牵制。朕要一战定乾坤!”

    关城上,徐梓安裹裘坐於鼓台。常白草刚施完针:“世子,您这身子擂鼓,至多半个时辰。”

    “够了。”徐梓安看向城下。

    雾中军阵列毕。神机营在前,铁浮屠居中,两翼骑兵待命。西三里外,鬼哭泽凤凰军旗隱现。

    南宫立身侧,面色仍白,眼中刀意凝实。老黄蹲在鼓台边,剑匣横膝。李淳罡独臂负手,青衫立於垛口,左袖空荡。

    “李剑神,”徐梓安抬头,“有劳。”

    李淳罡没回头:“徐小子,你北凉这些年待我不错,戮天阁我待著也舒服。北凉有难,分內之事。”

    辰时初刻,雾稍薄。

    北莽十九万骑开始推进。中路九万直扑谷口,左右各五万攻东西山道。马蹄声震地,关城砖石微颤。

    徐梓安起身,握槌。

    “慕容梧竹那边,”他看向陈芝豹,“待右翼分兵去盯防时,侧后突袭。扰阵即可,莫硬拼。”

    “明白。”

    徐梓安望北方。雾中已见黑甲反光,如潮涌来。

    四百步。

    三百步。

    两百步——神机营射程。

    徐梓安深吸气,举槌砸下。

    咚——!!!

    鼓声炸裂晨雾。

    “神机营——放!”褚禄山暴喝。

    三百二十门炮齐鸣,炮弹撕雾砸入敌阵。开花弹炸开团团火光,霰弹如铁雨泼洒。两万四千杆燧发枪三段击轮射,枪声连绵。

    北莽前锋人仰马翻,后骑踏尸续冲。

    徐梓安再擂鼓。

    咚!咚!咚!

    鼓点急如暴雨。

    陈芝豹银枪前指:“两翼骑兵——攻!”

    十万大雪龙骑东出,十万黄金火骑兵西冲,如双镰斩敌肋。中军处,徐龙象率八千铁浮屠开始加速,重甲摩擦声如金属低吼。

    战场瞬白热。

    北莽右翼分兵两万盯鬼哭泽,阵刚动,西雾中杀出三万铁骑。慕容梧竹一马当先,弯刀连斩三敌。鬼哭泽部眾如狼入羊群,专冲阵型衔接处。

    右翼北莽阵脚乱。

    中军高台,慕容嶅脸色铁青:“拓跋菩萨!杀了那个擂鼓的!杀了徐梓安!”

    拓跋菩萨望关城。雾渐散,见城楼瘦弱身影拼死擂鼓,旁立南宫,蹲老黄,立青衫独臂。

    他腾空而起,如大鹏扑城。

    “来了。”李淳罡淡淡道。

    老黄一拍剑匣,六剑齐出悬空。他並指一引,“三斤”如电射向拓跋菩萨面门。剑快,拓跋菩萨侧头避过,掌风拍向剑匣。

    南宫动了。

    绣冬春雷双刀齐出,刀光如流水,柔缓暗藏杀机。这一刀已是十九停新境——攻守流转,生生不息。

    拓跋菩萨连出三掌,掌风雄浑。南宫双刀划圆,引偏掌力,身形借力退,嘴角溢血,刀势未乱。

    “三日,精进如斯。”拓跋菩萨眼中讶色一闪。

    他正要追,青衫已挡前。

    李淳罡独臂垂,左袖空荡。

    “让。”拓跋菩萨冷声。

    李淳罡摇头。

    拓跋菩萨不再言,一掌拍出。这一掌七成力,掌风过处空气扭曲,城楼砖石崩裂。

    李淳罡左袖忽卷,袖中滑出一柄铁剑。剑普通,无光。他独臂握剑,举。

    整座关城上空雾气骤然翻涌,如被无形之力搅动。

    他一剑斩出。

    不是快,不是狠,是直。

    剑锋剖开掌风,如布帛撕裂,无声无息。

    拓跋菩萨退三步,掌心现浅白痕。

    “你竟有如此剑意?”他盯李淳罡。

    “试试便知。”李淳罡剑垂。

    拓跋菩萨沉默。李淳罡二十年前剑道巔峰,断臂后剑意反纯。刚才那一剑,已有破虚之象。

    但他不能退。

    深吸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