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初见南宫,白狐脸儿护归途
    八月十五,中秋。

    徐凤年在武当山已经住了十二天。这十二天里,他白天跟著王重楼学养剑术,晚上在洗剑池边打坐——不是为自己,是为老黄。王重楼说,洗剑池的水需要纯阳內力催动,才能发挥最大功效。徐凤年虽未入一品,但根基扎实,內力纯正,正合適。

    老黄的毒已经去了七成。剩下三成是附在心脉上的顽毒,需要慢慢调理。但至少,命保住了。

    “公子,”这日清晨,老黄在池边活动筋骨,“咱们该下山了。”

    徐凤年收功起身:“你的毒……”

    “死不了。”老黄咧嘴笑,露出久违的黄牙,“王掌教说了,剩下的毒要靠自己逼。留在武当也没用,反而耽误公子的事。”

    徐凤年沉默。他知道老黄说得对。武当山虽好,终究不是北凉。大哥还在陵州等他回去,北凉还需要他。

    两人去向王重楼辞行。

    太清宫內,王重楼正在画符。见他们来,放下硃笔:“要走了?”

    “是。”徐凤年行礼,“多谢掌教真人救命之恩,授艺之德。”

    王重楼摆摆手,从案上拿起一个锦囊:“这里面有三道『护身符』,是贫道亲手画的。遇到危险时,撕开一道,可挡一次致命攻击。”

    徐凤年郑重接过。

    “还有,”王重楼看向老黄,“你的剑道,已经到了瓶颈。要想突破,光靠练剑不行,得……看山。”

    “看山?”老黄不解。

    “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王重楼道,“你剑匣六剑,每一剑都有前主人的『山』。这些年,你一直在看他们的山。现在,该看自己的山了。”

    老黄若有所思。

    离开武当山时,洪洗象送到山门。这个年轻道士依旧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但徐凤年知道,这副皮囊下,藏著怎样深不可测的境界。

    “徐施主,”洪洗象递过来一个小包袱,“里面是些乾粮。路上吃。”

    “多谢道长。”

    洪洗象想了想,又补充道:“下山往北三十里,有个『一线天』峡谷。如果我是你,会绕道走。”

    徐凤年心中一凛:“道长是说……”

    “只是建议。”洪洗象打了个哈欠,“不过你们要赶路,走一线天最近。自己斟酌。”

    他摆摆手,转身回山。道袍在晨风中飘飘,颇有几分出尘之意。

    老黄看著他的背影,低声道:“这小道长……不简单。”

    “走一线天吗?”徐凤年问。

    老黄沉吟片刻:“走。吴家要杀的是你,不是我这个老头子。真要埋伏,绕道也一样。”

    一线天,两座峭壁夹成一条窄道,抬头只见一线天光。

    徐凤年和老黄走到峡谷中段时,停下了。

    不是因为有埋伏。

    是因为前面有人在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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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准確地说,是一个人在打一群人。

    那人一身白衣如雪,身形修长,腰佩双刀。白衣是男式袍服,裁剪利落,袖口紧束。再往上看,是一张让徐凤年第一次见时竟恍惚失神的脸——面如冠玉,眉眼如画,尤其是一双丹凤眸子,眼角天然上扬。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唇色很淡。这张脸太过俊美,配上男式白袍和高束的髮髻,若非身形略显单薄且没有喉结,乍看確实像个俊俏公子。

    白衣人此刻没有拔刀,只是右手虚握,仿佛握著一柄无形的刀。十七个黑衣人围攻而上,刀光剑影密不透风。却见白衣人身形微动,右手虚斩——一道淡金色的刀气横空劈出,无声无息,却有撕裂空气的锐响。

    三个黑衣人应声倒地,眉心一点红印,昏死过去。

    “指玄境……”老黄瞳孔一缩,“而且是指玄巔峰。这刀法……”

    话音未落,白衣人动了。

    这次她拔了刀——短刀出鞘半寸,刀身隱现淡金光泽。只见她身形如鬼魅,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停顿,就有一人倒地。不是靠蛮力,是刀气精准地击中穴位,力道拿捏得妙到毫巔。

    十七个黑衣人,不到半盏茶时间,全倒下了。

    白衣人收刀回鞘,动作乾净利落。她转身看向徐凤年二人,丹凤眸子清冷如寒潭,目光扫过时,徐凤年竟觉得皮肤微微刺痛——那是刀意尚未完全收敛的余韵。

    “北凉徐凤年?”白衣人开口,声音清越,虽刻意压低,仍能听出几分女子的清亮,如玉石相击般悦耳。

    徐凤年定了定神:“阁下是?”

    “南宫僕射。”白衣人淡淡道。

    南宫僕射。

    徐凤年听说过这个名字。天听司的情报里有记载:离阳江湖新晋的指玄境高手,来歷神秘,刀法通神,常作男装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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