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剑匣六剑,武当洗象解危局
来人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公子,別怕,姐姐的剑很快,不疼的。”

    三个指玄境。

    徐凤年冷汗下来了。

    老黄嘆了口气,右手在剑匣上轻轻一按。只听“咔嗒”一声轻响,剑匣上方的机关转动,露出六道细缝。

    “公子,”老黄头也不回,“我数到三,你就往东跑。武当山就在东边三十里,上了山,他们不敢追。”

    “那你呢?”

    “我啊,”老黄笑了,“得试试这匣子里的六剑,还斩不斩得动吴家的剑。”

    他顿了顿:“记得告诉你大哥,老黄没白吃北凉的饭。”

    “一。”

    白奴拔剑。剑出鞘时没有声音,但整片林子的鸟都惊飞了。

    “二。”

    红奴也拔剑。剑是红的,像浸过血。铃声急促起来。

    青衣人还在三里外,但徐凤年能感觉到,一道剑气已经锁定了自己。

    “三!”

    老黄暴喝,右手在剑匣上一拍。

    “鏘——”

    第一柄剑飞出。剑身宽厚,通体暗黄,剑脊上有古朴纹路,出匣时带著沉重的破风声。

    黄庐剑。

    白奴面色微变,白剑横挡。

    “鐺!”

    金铁交鸣,声震四野。白奴连退三步,地上留下三个深达三寸的脚印。他握剑的虎口渗出血丝。

    老黄左手再拍剑匣。

    第二、第三柄剑同时飞出。这两柄剑一模一样,剑身细长,剑锋如柳叶,在空中相互缠绕,化作两道青虹。

    並蒂莲。

    红奴娇笑一声,红剑化作漫天血影,迎了上去。

    三剑在空中交错,剑气纵横。红奴的剑法诡异,每一剑都带著腥风,但並蒂莲双剑配合无间,一攻一守,竟將她逼得连连后退。

    老黄咳嗽两声,嘴角渗出血丝。他毕竟老了,一人对两个指玄境,还是太勉强。

    就在这时,青衣人动了。

    他一步踏出,便是十丈。剑匣开启,一柄青莹莹的细剑飞出,无声无息刺向老黄后心。

    老黄头也不回,右手向后一抓。

    剑匣中飞出第四柄剑。这剑极轻,剑身薄如蝉翼,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三斤剑。

    青剑与三斤相撞,发出清脆的叮铃声。青衣人眉头一皱——他的剑竟被这轻飘飘的一剑盪开了。

    “公子,跑!”老黄嘶吼道。

    徐凤年咬咬牙,转身就往东跑。他不能死在这里,大哥还在等他回去,北凉还在等他成长。

    身后剑气更盛。

    老黄双手连拍剑匣,第五、第六柄剑同时飞出。

    浮沉剑,剑身灰濛濛的,时而沉重如山,时而轻灵如羽。

    日耀剑,通体金黄,剑光刺目,如烈日当空。

    六剑齐出。

    黄庐主攻,厚重无匹;並蒂莲双剑配合,封锁左右;三斤灵动,专破细剑;浮沉变幻,扰乱剑势;日耀刺目,干扰视线。

    老黄站在六剑中心,鬚髮皆张。这一刻,这个平日里嬉皮笑脸的老僕,竟有了一代剑道宗师的气度。

    三个剑奴面色凝重。他们没想到,一个北凉王府的马夫,竟能同时御使六剑,且每一剑都达到了指玄境的威力。

    “剑匣六剑……”白奴喃喃道,“你是剑九黄?”

    老黄咧嘴笑,满口黄牙:“多少年没人叫这个名號了。”

    说话间,六剑齐鸣,剑气冲霄。

    但徐凤年知道,老黄撑不了多久。他能看到老黄的背心已经被汗水浸透,握剑匣的手在微微颤抖。

    徐凤年拼命地跑。

    三十里。

    平时骑马转眼就到,此刻却像天涯那么远。

    跑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一座山门。门匾上写著“武当”两个大字,字跡已经斑驳。

    徐凤年衝上山门石阶,脚下一软,差点摔倒。一只手扶住了他。

    是个年轻道士,穿著洗得发白的道袍,眉眼清秀,眼神温吞,看起来有些迷迷糊糊的。

    “小道洪洗象,”道士打了个哈欠,“施主何事惊慌?”

    “后、后面……”徐凤年喘著粗气,“有人追杀……救、救命……”

    洪洗象抬眼望去。山道尽头,剑气冲天,六道剑光与三道剑影缠斗在一起,所过之处,树木摧折,山石崩裂。

    “哦,”洪洗象点点头,又打了个哈欠,“是吴家剑奴啊。”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道长救命!”徐凤年抓住他的袖子。

    洪洗象低头看看被抓皱的袖子,又看看徐凤年,忽然笑了:“你姓徐?”

    “北凉徐凤年。”

    “那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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