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血染北莽,暗启京局
存粮,西区存草料。我们分三路:我率两千人攻东门,副將率两千人攻西门,剩下一千人由赵都尉带领,趁乱烧毁草料场。”

    “將军,慕容赫是北莽有名的猛將,八千守军也不是小数目……”

    “所以我们要快。”袁左宗眼中寒光闪烁,“子时三刻发起攻击,卯时前必须撤出。记住,我们的任务是烧粮,不是歼敌。烧完就走,绝不恋战。”

    子时三刻,月黑风高。

    大血龙骑如黑色潮水涌向北莽粮草大营。

    “敌袭!敌袭!”

    守军发现时已经晚了。袁左宗一马当先,长槊挑飞营门,两千铁骑如尖刀般刺入东营。

    “放火!”袁左宗大喝。

    骑兵们將浸满火油的布团点燃,拋向粮垛。顷刻间,火光冲天。

    西营同样陷入火海。

    慕容赫从睡梦中惊醒,披甲上马,只见整个大营已是一片火海。

    “袁左宗!我必杀你!”他怒吼著冲向火光中那道黑色身影。

    两將交手。

    慕容赫力大无穷,狼牙棒虎虎生风。袁左宗却如游龙,在棒影中穿梭,长槊每每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

    三十招后,慕容赫已身中三枪,鲜血染红战甲。

    “不可能……你这是什么枪法?”

    “北凉,袁家槊。”袁左宗声音冰冷

    最后一槊,刺穿慕容赫咽喉。

    主將一死,守军更乱。五千大血龙骑在营中纵横驰骋,所过之处,粮垛皆燃。

    卯时初,任务完成。

    袁左宗看著已成火海的大营,沉声道:“撤。”

    五千骑如风般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身后,是北莽十万大军半个月的粮草,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五月十一,清晨。

    北凉王府,听潮亭。

    徐梓安站在顶层,遥望北方。青鸟送来两份战报:野狐岭大捷,粮草大营焚毁。

    “世子,陈將军和袁將军都完成任务了。”青鸟轻声道,“北莽主力因粮草被毁,已停止南下,在野狐岭以北五十里扎营。”

    徐梓安点点头,脸上却无喜色。

    “拓跋海死了,慕容赫死了,北莽损失两万先锋、半月粮草。”他缓缓道,“但这还不够。”

    “世子的意思是……”

    “慕容宝鼎还活著,慕容嶅还活著,韩貂寺还活著,离阳皇帝……还活著。”徐梓安转身,眼中血丝未退,“母亲的仇,要用更多人的血来偿。”

    青鸟看著眼前的白衣公子,忽然觉得陌生。

    那个温润如玉的世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出鞘的剑,一把染血的刀。

    “传令陈芝豹,”徐梓安道,“不要追击北莽主力,让他们退。”

    “为什么?此时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机……”

    “因为我要的不仅是击退,是全歼。”徐梓安走到沙盘前,“北莽十万大军深入北凉境內,粮草被毁,军心已乱。若此时退兵,必走黑水河谷——那里,才是真正的坟墓。”

    他在沙盘某处轻轻一点。

    青鸟看去,倒吸一口凉气。

    黑水河谷,地势险要,两侧悬崖高百丈,谷道狭窄,一旦前后被堵……

    “世子要全歼十万北莽军?”

    “血债血偿。”徐梓安语气平静,“十万北莽军的血,应该够给母亲……送行了。”

    他望向窗外,朝阳正升起,將天空染成血色。

    就像野狐岭那天的晚霞。

    就像母亲棺槨上,那抹永远洗不掉的血色。

    “青鸟,取大凉龙雀来。”

    “公子要亲去前线?”

    “不。”徐梓安摇头,“我要去母亲墓前,告诉她——”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第一笔血债,討回来了。”

    同日,离阳皇宫。

    皇帝赵惇看著北凉送来的战报,脸色阴沉。

    “北凉……竟能在举丧期间,两日之內击溃北莽先锋,焚其粮草?”

    “是。”韩貂寺低声道,“据探子回报,指挥此战的並非徐驍,而是世子子徐梓安。”

    “那个病秧子?”赵惇难以置信,“他不是体弱多病,活不过二十五吗?”

    “怕是偽装。”韩貂寺声音更低了,“此子心机深沉,手段狠辣。北凉天工坊那些新式武器,据说都是他一手推动研製的。还有……他组建的天听司,已渗透到朝堂各个角落。”

    赵惇猛地站起:“你说什么?”

    “老奴刚刚查明,三年前安插在北凉的十七名暗探,已有十二人失联。剩下五人传回的消息……全是假的。”韩貂寺跪伏在地,“陛下,北凉,已成心腹大患。”

    赵惇跌坐回龙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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