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温馨假象,暗夜惊变
出鞘三寸。

    突然,他睁眼。

    院墙外传来细微的破空声——不是箭,是暗器。

    十几枚淬毒的飞鏢从不同方向射向主屋的窗户。但窗户突然落下铁板,飞鏢钉在铁板上,发出“叮叮”的脆响。

    “来了。”徐驍缓缓起身,握紧刀柄。

    院门被撞开,二十个黑衣死士冲了进来。他们眼神空洞,面无表情,手中弯刀泛著寒光——北莽黑狼死士。

    徐驍站在台阶上,横刀而立:“蛮子也敢来我北凉撒野?”

    话音未落,他已经冲了出去。

    刀光如雪。

    徐驍的刀法没有花哨,就是战场上磨礪出来的杀人技。一刀斩出,必见血。第一个死士举刀格挡,“鐺”的一声,刀断,人飞,撞在墙上,没了声息。

    但死士太多了,而且完全不怕死。他们像潮水般涌来,用命堆,也要堆死徐驍。

    就在这时,屋顶传来弓弦声。

    十几支羽箭破空而下,精准地射中死士的后颈。箭矢从颈椎缝隙刺入,瞬间毙命,连惨叫都发不出。

    徐渭熊站在屋顶,手中握著一把特製的强弓。她眼神冰冷,一箭一箭,收割生命。

    但死士太多了,倒下一批,又衝进来一批。更可怕的是,他们开始用毒。

    一个死士突然自爆,身上藏的毒粉炸开,绿色的烟雾迅速瀰漫。几个护卫吸入毒雾,立刻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闭气!”徐渭熊大喝,同时射出三箭,將三个要自爆的死士钉死在墙上。

    但已经晚了。

    毒雾扩散得很快,整个院子都被笼罩。徐驍虽然闭气及时,但皮肤接触到毒雾,也开始发麻。

    “父亲退后!”

    徐梓安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从主屋衝出来,手中提著一个木桶,桶里是特製的药水。他將药水泼洒出去,药水与毒雾接触,发出“嗤嗤”的声响,毒雾迅速消散。

    但他自己,却暴露在了死士的刀锋下。

    三个死士同时扑向他。

    徐梓安不会武功,只能后退。但他身后就是主屋的门,退无可退。

    眼看刀锋就要落下——

    一道剑光闪过。

    三个死士同时倒地,咽喉处都多了一道血痕。

    徐凤年持剑挡在哥哥身前,持剑的手微微颤抖但面对衝杀过来死士,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哥,我保护你。”

    徐梓安看著徐凤年的背影,心中一痛。

    这本不该是他承受的。

    但乱世之中,哪有该不该?

    廝杀还在继续。

    死士虽然死伤大半,但剩下的更加疯狂。他们开始用同归於尽的打法,甚至有人想直接撞破主屋的墙,衝进去杀吴素。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怒吼声。

    徐龙象冲了进来。

    他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斩马刀,刀身上沾满了血。显然,他已经在外围杀过一轮了。

    “敢伤我娘!”

    少年怒吼,斩马刀横扫。刀风呼啸,三个死士被拦腰斩断。他像一头出闸的猛虎,冲入敌群,所过之处,残肢断臂飞起。

    有死士向他投毒鏢,他不躲不闪,用刀背拍飞。有死士想自爆,他一刀劈下,连人带毒囊劈成两半。

    绝对的暴力,碾压一切技巧。

    在徐龙象的衝击下,死士的阵型彻底崩溃。再加上徐渭熊的冷箭、徐凤年的剑、暗羽的弩,不到一炷香时间,二十名黑狼死士,全部毙命。

    院子里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徐驍拄著刀,喘息著。他身上中了两刀,但不深。徐龙象浑身是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他左臂被划了一刀,深可见骨,但他像没感觉似的。

    徐渭熊从屋顶跃下,检查尸体。徐凤年扶著徐梓安,后者脸色苍白如纸,刚才强行衝出来洒药水,又牵动了旧疾。

    “结束了?”徐凤年问。

    “还没有。”徐梓安摇头,看向院外,“真正的杀手,还没现身。”

    话音未落,院墙上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那是个中年人,穿著普通的灰色布衣,手里提著一把剑。他站在墙头,像一片落叶,轻得没有重量。

    “徐驍。”他开口,声音沙哑,“好久不见。”

    徐驍瞳孔一缩:“韩貂寺。”

    离阳內侍省总管,皇帝身边最信任的宦官,也是天下有数的高手之一。他亲自来了。

    韩貂寺跳下墙头,一步步走来。他的步伐很慢,但每走一步,气势就强一分。到后来,连徐龙象这样的天生神力,都感到呼吸困难。

    “今夜,吴素必须死。”韩貂寺缓缓拔剑,“你们拦不住我。”

    徐驍握紧刀:“试试看。”

    徐渭熊搭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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