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肃清內奸,风云再起
北凉老將,因为你够忠诚——越忠诚的人叛变,越有说服力。”

    刘大勇忽然放声大笑,笑出了眼泪:“所以……所以我儿早就死了?我叛变北凉,害死同袍,就为了一个早就死了的儿子?!”

    笑著笑著,变成了嚎哭。

    帐內无人说话,只有刘大勇撕心裂肺的哭声。

    许久,徐梓安才开口:“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以叛將罪名公开处斩,你儿子的事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他会背著叛徒之子的名声,但你刘家其他人可保平安。第二……”

    他顿了顿:“你『逃』去北莽,继续给拓跋雄传递情报——按我们给的传。事成之后,我们会宣布你是诈降,追封厚葬。你刘家依然是忠烈之后,你儿子……我们会给他正名。”

    刘大勇止住哭声,抬头看著徐梓安:“世子……还能信我?”

    “我不信你。”徐梓安直言,“但我信你对儿子的愧疚,信你现在的恨。你要恨,就恨那些真正害死你儿子的人。”

    刘大勇擦乾眼泪,重重磕了三个头:“末將……选第二条路。”

    “好。”徐梓安转身,“禄山,安排他『逃走』。要真实,要见血。”

    “是!”

    刘大勇被带下去后,徐驍嘆了口气:“其实他一开始说出来,老子未必不能救他儿子。”

    “他不敢赌。”徐梓安坐回炭盆边,“对方拿他儿子性命要挟,他哪敢告诉任何人?越忠诚的人,越容易被这种手段控制。”

    陈芝豹冷声道:“但叛变就是叛变。事成之后,他必须死。”

    “我知道。”徐梓安望著炭火,“所以给他第二条路,让他死得有价值些,也让刘家能抬起头。”

    这是他能给的最大仁慈。

    也是乱世中,不得不做的冷酷算计。

    ---

    三月初七夜,刘大勇“杀死”两名看守,“重伤”褚禄山,“夺马”逃出瓦砾关,投奔北莽。

    消息传出,全军譁然。徐驍“大怒”,下令追捕,但刘大勇已逃入北莽地界。

    只有少数人知道,那两名“被杀”的看守只是假死,褚禄山的“重伤”是偽装,而刘大勇身上带著最新的“情报”——北凉军內部因世子与王爷不和,士气低落,三日后將有一批重要粮草军械从陵州城运来,走鹰嘴峡。

    鹰嘴峡,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也是绝佳的埋伏地。

    只不过这一次,被埋伏的会是谁,就不好说了。

    徐梓安站在关楼上,望著北方。

    肃清完成,陷阱就位。

    接下来,该请君入瓮了。

    ------

    三月初十,鹰嘴峡。

    峡谷两侧是陡峭的崖壁,中间一条宽仅十丈的道路蜿蜒而过。此时谷中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呼啸。但若细看,崖壁上的积雪有被扰动过的痕跡,某些石缝中隱约闪过金属冷光。

    徐龙象伏在左侧崖顶,身上盖著白布。他已经在这里趴了两个时辰,手脚都冻麻了,但一动不动。身侧是两千弓箭手,每人配三壶箭,箭鏃都用毒药浸过——不是致命的毒,是麻药,中箭者半刻钟內就会浑身瘫软。

    “三公子,能撑住吗?”旁边的校尉低声问。

    “能。”徐龙象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大哥说过,为將者要能与士卒同甘共苦。士卒能趴两个时辰,他就能趴三个。

    谷口方向传来鸟鸣声——三长两短,夜不收的暗號:敌军已入十里范围。

    徐龙象精神一振。

    按照计划,拓跋雄得到刘大勇的情报后,会派兵截击这支“粮草队”。为了取信,北凉真的派出了一支车队,车上装满草料,只有表层是粮食。押运的“民夫”全是精锐步卒假扮的。

    现在,鱼儿要咬鉤了。

    约莫一刻钟后,谷口出现了骑兵。先是斥候,小心翼翼查探,然后是大部队。徐龙象眯眼数了数,大约五千骑,全是轻甲弓骑兵,正是最適合山地突袭的兵种。

    领军的北莽將领很谨慎,在谷口停下,派斥候入谷查看。斥候一直走到峡谷中段,没发现异常,返回稟报。

    北莽將领仍不放心,又分兵五百,沿两侧崖壁搜索。但这五百人只搜到半山腰就停下了——再往上太陡,而且积雪深厚,他们认为不可能埋伏。

    他们错了。

    徐龙象和两千弓箭手,就伏在崖顶的雪窝里。每个雪窝都是提前挖好的,用木板撑顶,覆上积雪,从下面根本看不出来。

    北莽主力开始入谷。

    五千骑兵,拉成长长的队列。马蹄声在峡谷中迴荡,震得崖壁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徐龙象默默计算著距离。当最后一队骑兵也进入峡谷时,他举起右手——这是约定的信號。

    然后猛地挥下!

    “放!”

    两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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