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太安「烟雨」,润物无声
报。”

    他將写好的字递给齐福:“这是第一批要重点关注的名单。让沈姑娘记熟,烟雨楼开业后,这些人来了,要特別留意。”

    名单上写著十几个名字,有朝廷官员,有世家子弟,甚至还有几位皇室宗亲。

    “世子,这些人……”

    “都是有可能拉拢,或者必须防备的人。”徐梓安道,“太安城这盘棋,我要下的,不只是北凉一颗子。”

    齐福收好名单,退下了。

    书房里只剩徐梓安一人。他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离阳朝堂录》,翻开其中一页。

    上面画著一张关係图,中心是“离阳皇帝赵惇”,周围辐射出皇后、贵妃、太子、三皇子、私生子赵楷、靖安王、首辅张巨鹿……每个人名之间都用细线连接,標註著关係、矛盾、利益纠葛。

    这是他用三个月时间整理出的太安城权力图谱。每一条线,都可能成为突破口,也可能成为陷阱。

    他的手指停在“三皇子赵琰”这个名字上。

    “最喜音律?”徐梓安冷笑。

    据他所知,赵琰根本不通音律,他喜的是权术,是皇位。所谓的“捧场”,不过是试探,是监视,甚至是……想通过烟雨楼,与北凉建立某种联繫,与私生子赵楷同为一丘之貉。

    毕竟,一个有望爭夺皇位的皇子,需要藩镇的支持。

    “想拿我当棋子?”徐梓安轻声道,“那就看看,到底谁是谁的棋子。”

    窗外传来鸟鸣声,清脆悦耳。

    徐梓安收起书卷,走到院中。春日正好,阳光暖洋洋的。他坐在石凳上,闭目养神。

    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

    烟雨楼两个月內必须开业,而且要一炮而红。

    沈红袖要培养成真正的楼主,不仅要懂音律,还要懂人心,懂权术。

    招募来的女子要分层管理——核心层、外围层、明面层。

    情报传递要建立三套系统:明线、暗线、死线。

    还要想办法,在烟雨楼之外,再布几个暗桩……

    千头万绪,但每一步都不能错。

    因为他输不起。

    北凉输不起。

    “世子,药煎好了。”侍女端来药碗。

    徐梓安睁开眼,接过药碗。黑色的药汁散发著浓烈的苦味,他一口气喝光,眉头都没皱一下。

    苦,他早就习惯了。

    从出生开始,他的人生就泡在苦药里。但正是这些苦,让他比谁都清醒,比谁都坚韧。

    “再苦的药,只要能活下去,就要喝。”母亲吴素的话,他一直记著。

    活下去,然后去做该做的事。

    这是他对母亲的承诺,也是对北凉的承诺。

    “世子,有您的信。”齐福去而復返,手中拿著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徐梓安接过,拆开。信纸上只有一行字:

    “靖安王已应允婚事,裴姑娘不日即將返回金陵”

    徐梓安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那个在听潮亭对弈的女子。她执白子,他执黑子,三日三夜,未分胜负。最后她说:“世子之谋,如天罗地网。南苇若能得自由,愿为北凉织一缕烟雨。”

    而现在,她要被织进別人的网里了。

    “世子?”韩伯察觉到他的异样。

    徐梓安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备纸笔。”

    “世子要做什么?”

    “给靖安王送份礼。”徐梓安的声音很冷,“祝贺他……喜得佳婿。”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却不是写信,而是画了一幅画。

    画中是一座高楼,楼顶站著一名女子,望向远方。楼外烟雨朦朧,看不清女子的表情,但那股决绝之意,透纸而出。

    画完,他在左下角题了四个小字:

    江南烟雨

    “把这幅画,送去靖安王府。”徐梓安將画交给齐福,“就说北凉世子徐梓安,遥祝裴姑娘……一路顺风。”

    齐福接过画,迟疑道:“公子,这会不会太明显?”

    “明显才好。”徐梓安道,“我要让靖安王知道,我知道。也要让裴南苇知道……我没忘。”

    他没说没忘什么,但齐福懂了。

    送走齐福,徐梓安独自站在院中。春风吹过,带来几片桃花瓣,落在他肩头。

    他捻起花瓣,轻轻一吹。

    花瓣飘向北方——那是北凉的方向,也是裴南苇將要去的方向。

    “等我。”他轻声道,“等我把网织好,等我把路铺平。到那时……”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

    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比刀还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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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城南望仙桥宅院

    沈红袖点著油灯,正在看那本小册子。她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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