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初入国子监
解独到、思维敏锐者,他便会暗暗记下姓名籍贯,並在心中评估:

    陆詡,通经济,可理財。

    王明河,明律法,可断狱。

    李翰,晓兵事,可谋战。……

    一张无形的人才网,在他心中悄然织就。

    这日傍晚,徐梓安从藏书阁出来,遇见赵姓少年一行人。对方似乎特意等著,拦在路中。

    “徐世子好大的架子,整日泡在书堆里,是觉得我们这些人不配与你为伍?”赵姓少年冷笑。

    徐梓安平静道:“学生来国子监,是为读书。若诸位也想討论学问,我隨时欢迎。”

    “读书?”另一人嗤笑,“读再多书,也不过是个质子。你父王在北凉再威风,你在太安城,也得乖乖低头。”

    这话说得露骨,周围瞬间安静。

    徐梓安看著说话者,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在场眾人感到一丝寒意。

    “这位兄台说得对。”他缓缓道,“我確是质子。正因如此,才更需认真读书——毕竟我若学无所成,丟的不只是北凉的脸,更是陛下『沐天家教化』的圣意。”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倒是诸位,身为天潢贵胄,若学业被一个质子比下去……不知陛下会作何想?”

    说完,他微微一礼,绕过眾人离开。

    赵姓少年等人站在原地,脸色变幻,竟无人敢再拦。

    远处阁楼上,一位青衫文士凭栏而立,將这一幕尽收眼底。他身后,国子监祭酒周老恭敬站立。

    “那就是北凉世子?”文士问。

    “回张相,正是。”

    当朝首辅张巨鹿沉吟片刻,道:“此子,非池中之物。”

    他转身下楼,心中却已警铃大作。一个十岁稚子,面对羞辱能隱忍不发,反击时又能直指要害,更懂得借皇帝之名震慑对手……

    徐驍有子如此,北凉之患,恐不在当代,而在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