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一依迎出轿。
周围瞧热闹的人群之中,突然涌出一群打扮得枝招展的女子。
脂粉厚涂,满头簪,带著一身的脂粉气味,一瞧就是那种烟柳巷里浸染的姐儿。
她们嬉笑著,热情地朝著轿迎过来,嘰嘰喳喳地好不热闹:“今儿池公子还真是风流倜儻,一表人才啊。”
“就是,这穿上衣裳,人模狗样的,我都认不出来了。”
“你被窝里人来人往,男人就跟那下蛋母鸡似的,爬完窝就走。他不穿衣裳,你也未必认得吧?”
眾人鬨笑,女人打闹,眼瞧著似乎来者不善。
沈夫人忙不迭地上前轰赶:“去去去,这里不是你们来的地方,都走远一些,真晦气。”
“別啊,”领头的姐儿將帕子甩在沈夫人脸上:“来者都是客,我可是代表我们万春楼的姐妹们给池公子道贺来了,好歹也要討一杯水酒喝。”
她身边其他女人也爭先恐后:“还有我们琳琅阁,承蒙池公子关照,我们都得表示表示。”
“池公子可是我们舞乐坊的老主顾,以前他捧我们的场,今儿我们也得捧他的场。我们去给宾客们唱个曲儿,让大家都热闹热闹。”
冷不丁地来这么一出,把新郎官池宴行都给惊住了。
他虽说喜欢寻问柳,可碍於身份,哪敢这样大张旗鼓地嫖妓,偶尔都是冒著池宴清的名头在外面偷腥。
这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定是故意来砸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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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凤盖头下的楚一依气得將红绸手牵揉成一团,就要发作。
沈夫人见这些女人轰赶不走,还一个劲儿地起鬨,担心被宾客们瞧了热闹,不得不忍著气怒:
“来者是客,大家都隨我去旁边领喜钱,让开路,別耽搁新人拜堂吉时。”
果真有钱能使鬼推磨,女人们立即七嘴八舌:“这位夫人可真慷慨,不知道这喜钱可够我们回去给眾位姐妹们买喜果吃。”
沈夫人想方设法稳住这群女人,催促池宴行赶紧將楚一依接进侯府,也好让宾客们全都跟著散去。
然后狠心咬牙,慷慨道:“自然有,一人二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