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父亲在说谎!
    白老太爷心里又愧又悔。

    白家亏欠了静初太多。

    而自己,还在死皮赖脸地挟恩图报,希望静初能再救白家一次。

    自己也是无可奈何。

    白老太爷在祠堂里枯坐一夜,终於下定了决心。

    第二日一早,就將白家人召集到一起,说出了自己深思熟虑一夜之后的决定。

    “景安资质平平,始终无法领悟鬼门十三针精妙之处,又不求上进。

    所以,祖父决定,景泰日后也跟著静初学习针法,你们谁先学会鬼门十三针,谁就能成为白家未来的掌门人。”

    大房自然不乐意:“父亲,咱白家可素有祖规……”

    “坏了祖规,父亲將来到了黄泉之下自然会向著白家列祖列宗请罪。改规矩,总比断了传承要好。我意已决,就这样定了。”

    大房心里不忿,不敢多言,只狠狠地剜了白静初一眼。

    吃里扒外的货!

    白老太爷將白景泰叫到跟前,沉声道:“教你针法一事,乃是静初主动提出的。

    这丫头虽傻,但知恩必报,她记著你以前对他的好,所以才愿意教授你针法。

    日后你当有兄长之风,对这丫头好一点。”

    他遵循昨夜与静初的约定,为了她的安全考虑,在她离开白家之前,暂时不会暴露她的身份与秘密。

    因此只能委婉地提醒白景泰好自为之。

    白景泰属实没想到,自己竟然是得了静初的好处。

    想想以往,自己属实也没有尽到做兄长的责任。

    尤其是静初从香河回京之后,对於大房里的纷爭,他多是袖手旁观。甚至於,当薛氏刁难静初的时候,自己也没有出面阻止。

    如今想来,静初完全就是以德报怨,真是惭愧。

    他重重点头,一口应下。

    白二婶更是激动得无以復加,心中不是滋味。

    她本来就是刀子嘴泼辣的性子,因为白老太爷的偏心,对大房的人各种不顺眼,明爭暗斗。

    其实心底里,还是有点不忿静初遭遇的。

    现如今静初突然以德报怨,就像是捅到了她心底里最柔软的地方。

    她拽住静初的手,一度有些哽咽:“以前,是二婶对不住你。分明你已经这么不幸了,我非但没有帮到你,还因为个药方之事,斤斤计较,一再刁难你。

    以后啊,你就是二婶的闺女,凡是静好有的,你也有一份儿。谁若是再敢欺负你,二婶护著。”

    静初只是一个劲儿傻笑,就像听不懂似的。

    心底里,却如明镜一般。

    同样是教授针法,教会了白景安,大房会觉得,这是自己欠白家的,理所应当,然后过河拆桥。

    自己转身选择了白景泰,白二叔与二婶懂得感恩,日后二房就是自己在白家的助力,或者,就是自己的囊中物。

    白老太爷又吩咐白家大爷:“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侯府的婚事,强求无益,徒惹祸事。昨日摘星楼一事便是教训。

    你今日便进宫向著皇上回稟,就说静姝突染恶疾,配不上侯府世子。求皇上收回成命。”

    白家大爷撞了南墙,立即遵循白老太爷所言,进宫面圣,战战兢兢地,以白静姝身染恶疾为理由退婚。

    皇帝没有想到,主动提出退婚的,竟然是白家,而不是池宴清。

    他还等著池宴清主动来求他开恩,正好以此鞭策著池宴清为他排忧解难,全力以赴地治理锦衣卫。

    谁让这头野驴往日做事懒怠,都是抽一鞭子,往前蹭一蹭呢。

    假如就这样轻描淡写地翻篇,岂不便宜了他?

    皇帝一口驳回:“君无戏言,这赐婚圣旨是你以抗疫之功求来的,朕若是收回成命,旁人看来,朕岂不是过河拆桥,言而无信?

    你一句轻飘飘的身染恶疾,就想退了侯府的婚,你將清贵侯府的顏面往哪儿放?將朕的顏面往哪儿放?

    你老实告诉朕,是不是有人威胁你,逼著你进宫退婚?朕替你做主!”

    皇帝不由分说一通训斥,白家大爷嚇得抖若筛糠,有苦难言。

    “实在是小女福薄,突染恶疾,辜负圣上一片厚爱,配不上宴世子。”

    皇帝轻哼:“朕一猜就知道,池宴清若是嫌弃令爱,不满这桩婚事,你让他自己来找朕!不必將你推出来挡箭,滚下去吧!”

    白家大爷只能灰溜溜地退出宫殿,一时间一筹莫展,找到池宴清据实以告。

    池宴清正忙著熟悉锦衣卫的差事,忙得焦头烂额,听闻白家大爷之言,心里就犯了嘀咕。

    皇帝拒绝收回成命,可又让自己去求他,究竟是允还是不允?莫不是提前挖了坑等著自己跳?

    白静姝的把柄就在自己手里,她白家不仁在先,就別怪自己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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