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林长福泉下有知,是否会开心。
马大年心中打定主意要瞒下空空儿越狱的事,也就没再找沈砚。
刚到班房没多久,陈小栓就跑了进来。
“沈头,宋明理又进来了。”
“嗯!?他怎么又来了?”
沈砚嘴巴微张,十分吃惊,这宋明理出狱还没几个月吧?
又被抓进来。
“他犯了什么事,给我看看。”
陈小栓早已准备好卷宗。
沈砚看完摇了摇头。
“又是嘴巴惹的祸。”
原来。
入冬以来,多日不见风雪。
民间的流言四起,就连幽居西苑修道的宣武帝都听见了。
为祈雪,宣武帝做了几场罗天大醮,可惜依旧未见雪落。
无奈之下只能唤来钦天监监正周云,让他想个说法解释这异常的天气。
毕竟这已经到年关,农民耕种全是靠天吃饭。今年若是没有大雪,明年就要生虫灾,就要减產。
谁知他不仅丝毫不领会圣意,反而直言怒斥宣武帝不理朝政,这是上天示警。
这让宣武帝如何能不怒,周云被罚廷杖二十。
行刑前太监还开口问他是否愿意悔改。
可惜。
周云並没有低头,最终被杖毙在宫廷外。
宋明理与周云本是好友,听闻他惨遭不幸,自然义愤填膺,为其发声。
监察院御史本就有进言的权利,他的话很快就传到宣武帝耳朵里。
宣武帝虽然生气,想將他这个新科状元一併给杀了。
好在群臣阻拦,这才留下一命。
將他以大不敬之罪,打入天牢。
虽说言官不可因言获罪,宣武帝正在气头上,却也无人敢阻拦。
沈砚来到宋明理的牢房外,依旧是上次的那间牢房。
“宋兄別来无恙,咱们又见面了。”
这次入狱,宋明理显得淡然的多,还有心思和沈砚开玩笑。。
“多日不见,甚是想念,听闻沈兄升官了,特来这住上几日。”
“这地方还是早日出去的好,宋兄有什么需要,儘管和狱卒提,我已经交代过。”
二人閒聊了一会儿。
沈砚才得知宋明理出狱后到监察院当差,本以为能够进言,直达圣听,为百姓做些事情。
可一段时间后,他发现,自己的话宣武帝不会听,也听不见。
不禁有些心灰意冷,想要辞官离去。
这次之所以会控制不住,大骂宣武帝,也不乏有这些原因。
沈砚听后摇头。
宋明理的想法有些太理想化了,若真是几句时政方略就能治理天下。
那天下也不会有乱事,百姓也都能安居乐业。
还有那宣武帝,若是真能听得进他人的諫言,也不至於三十年不早朝。
沈砚劝慰道。
“宋兄有心解救黎民百姓,不如从一县之地开始,能够庇护一方百姓,也不枉你寒窗苦读。”
宋明理听后,陷入沉思。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每次与沈兄相谈,总有不一样的收穫。沈兄所言极是,等我出去之后,沈兄可愿来我麾下做事?”
沈砚摇头,他既不想寄人篱下,平白矮人半头,也不愿离开天牢。
“我天生散漫,这天牢最適合我不过,我若到宋兄麾下做事,那岂不是少了你这个朋友。”
宋明理听后颇为可惜,却也没继续劝说。
心中暗道:“沈兄明明为人处世老道,眼光也不俗,偏偏寧愿困於天牢,著实可惜。”
拜託沈砚,告知沈荣,帮忙探查周云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沈砚回到班房,心中感慨道。
“你们一个个都劝我离开天牢,却一个个排著队进来。”
他算是看明白了,当官的最终归宿就是天牢。
任你是权势滔天的尚书宰相,还是九品的芝麻小官。
最后都难免要来天牢走一遭。
白莲教三名天王祭天,並没有带来瑞雪。
可能是他们命数已尽,当祭品確实没什么功效。
临別,宋明理拜託他到二公子府上传话,想来他应该也待不了几天。
沈砚也不禁摇头。
“这天牢和春风楼也没多大区別,有钱有权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
……
汴京,严帆府中。
严帆正坐在书房看书,他的儿子严世安跑了进来。
“父亲周云的家属已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