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了那么多的商人和官员的家,不就有粮有钱了吗?”
“確如你所言,我们杀了不少官商,可北方三省忍飢挨饿的人何止千万,那些钱粮,全被我分给他们了。”
沈砚心中佩服,自问如果身处他的位置,做不到这般。
他从来都是一个自私的人,敢为天下先,为万民请命这种事还是留给其他人吧。
无力改变,就只能拼命地去適应。
沈砚轻嘆一口气,开口问道:“你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秦铁衣陷入沉思,隨后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之色。
“如今九族尽灭,仅剩我一人还活著,哪还有什么心愿?这要说的话,那就是恨我没能改变这世道。”
沈砚摇了摇头。“你改变不了。白莲教起事看起来声势浩大,註定就是失败的。你心中装的是北方三省的百姓,白莲教的那些人心里可全都是自己。据我所知,无生老母在北三省还没站稳脚跟就开始修建宫殿,选佛子,你分给百姓的钱粮,也都被他们拿走了。所以北方三省依旧饿殍遍野,骸骨铺路。死的还是那些人,只不过发达的人变成了你们罢了。”
秦铁衣脸上皱纹深陷,这些情况显然他也是知道的。
“难道这世道就没办法改变了吗?”
沈砚看了看他:“这世道不会一直这样,终將会改变,不过那个人不是你,也不会是白莲教。你是看不到那一天,不过可以在刑场上痛痛快快的骂上几句,给天下的百姓听。”
秦铁衣似乎被沈砚的话刺激到,心结也打开了。
“你说得对,我应该在刑场上好好骂一下这狗日的世道,和昏庸的狗皇帝。”
说罢,他拿起饭碗狼吞虎咽。
沈砚也鬆了口气,这秦铁衣要是饿死了,他可就倒霉了。
他对秦铁衣说的话,也是实话,白莲教造反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看似声势浩大,不过队伍里人心不齐,各自心怀鬼胎。
如果是恰逢天下大乱,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可宣武帝在位期间,虽然称不上太平盛世,却也还兵强马壮,怎么会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