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新来的医师
    第二天一早。

    沈砚来到天牢,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到卫石头来找他诉苦。

    “沈头,那个纪伯言太多花招,我真是没办法伺候了。”

    “怎么回事,他又要什么了?”

    “他让我给他准备笔墨,他做文章。”

    沈砚听后也头大,虽说天牢的底线就是没有底线。

    可给犯人纸笔却也算是一个大忌,平日传递消息,都是犯人说,狱卒写。

    生怕这些当官的写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把自己坑了。

    文官最不怕的就是砍头,甚至以死諫为荣,曾经就有狱卒给了犯官纸笔。

    最后他写了一手藏头诗,怒骂宣武帝昏庸无道。

    不知怎么地被锦衣卫听去了,当时甲號牢的狱卒差不多换了个遍,就留下那么两三个人,其他全被砍了。

    大周的锦衣卫无孔不入,就连枕边人也有可能是锦衣卫的探子,曾经就有官员调侃。

    晚上哄孩子睡觉时说了个笑话,孩子没笑,床底的锦衣卫探子笑了。

    虽然是笑谈,却也能窥得锦衣卫的恐怖。

    沈砚思索一会儿后,还是决定给纪伯言笔墨纸砚。他爹是工部尚书,真要写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他老子先倒霉,总不能坑老子吧?

    “给他送去。”

    沈砚將东西给他送去,纪伯言见他手上的笔墨纸砚十分嫌弃。

    “这等粗鄙之物,岂配得上锦绣文章。给我送徽墨、宣纸、狼毫笔来。”

    沈砚听后眉头紧锁,他说的这些东西就是有钱,一时半会儿也买不到。

    “纪公子,天牢中只有这等货色,这还是王太傅幽居天牢时用的那套。”

    “嗯!?竟然是王太傅用过的文房四宝,难怪一股文气盘旋其中,不错,那不用换了。”

    沈砚听到这位爷终於消停,也鬆了口气。

    回去的路上卫石头好奇的问道:“沈头,这真是王太傅用过的吗?等他用完了我不得好好收起来,这可是宝贝。”

    “你问我?我哪知道,不是你给我的吗?”

    沈砚说的王太傅,就是当今太子的老师,也是宣武帝的老师王渊。

    他没说假话,王渊確实进过天牢,还不止一次。

    事实上,大周朝几乎九成以上的正三品文官,都坐过牢。

    天牢作为悟道之地,实至名归。

    锦衣卫又送来了许多犯人,其中还有不少官员,这下不仅丙號牢住满了,就连甲號牢也快住满了。

    就连当差许久的狱卒也感嘆道,实乃奇景,自己已经十几年没见过这种状况了。

    最开心的莫属徐绍功,在他眼里这一个个哪是犯人,全是钱財。

    这段时间大肆敛財,不知多少银子进兜。

    为了升官,他可谓是付出所有,这些银子不过是在他手上停留几晚,就全到了刑部侍郎丁安之的手里。

    至於效果,自然不错,这上万两白银下去,丁安之看他就像见了亲儿子一样。

    每次见面都异常亲切,口中念叨的全是『绍功实乃大材』『在天牢確实屈才了』,『过几日寻找机会一定提拔你』。

    每一次见面送银子以后,丁侍郎口中的时间都会短上一些,在徐绍功眼里就和进度条一样。

    可这明日復明日,真能等得到吗?

    如果沈砚看到这一幕,指定会说。

    “这不就是前世黑心老板画大饼吗?”

    好话是一点没少说,好处则是一点没有,每次都给你规划美好的未来,让你加把劲干活。好让他住別墅,开豪车,养小三。

    沈砚离开甲號牢,想要去找孙富贵看下有没人愿意交出功法的。

    现在丙號牢关押许多江湖人士,其中不少都身怀修为。

    看得沈砚眼馋不已,甚至想调回丙號牢当差。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孙富贵,这人怎么了?”

    他看到孙富贵压著一个犯人,只不过有些奇怪的是这犯人还背著药箱,看著像个郎中。

    孙富贵对著他挤眉弄眼的说道:“沈哥,这是天牢新来的医师。”

    “医师?那为什么一副犯人打扮。”

    “嗨,这不是狱司大人看天牢里伤患增多,给他戴罪立功的机会嘛!”

    这郎中看著四十岁上下,留著山羊鬍,听到孙富贵的话,气急败坏,连鬍子都要竖起来了。

    “还不是你们栽赃诬陷的。”

    孙富贵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李建中你可別瞎说,明明是你医术不精,治死了人,我们大人念在你多年来为天牢出诊的份上,才给你的机会。”

    二人的对话沈砚听在耳中,一下就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只能说李建中大意了,还是低估了天牢狱卒不要脸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