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
他翻到一个眼熟的名字。
“林长福?应该是巧合吧?”
仔细查看卷宗,发现似乎是同一个人。
刚才接收犯人的时候,竟然完全没认出来,詔狱確实不是人待的地方,
林长福是因为白莲教的事情被锦衣卫找上门,抓到詔狱。
沈砚算了算时间,竟然就在他辞工后不久。
见到是熟人,刚好也是饭点,沈砚提著饭桶送饭去了。
来到林长福关押的牢房,看到里面微胖的身影。
虽说面容都是血污,早已认不出模样,不过身型却和记忆中的林掌柜一样。
“林掌柜?”
林长福听到有人呼喊他,艰难的抬起头来。
“沈砚!”
没想到竟然在这种地方,以这样的身份遇到沈砚,可以说是林长福这辈子最不愿意的事情。
林长福爬了过来,沈砚將桶底为数不多的米粒舀了上来,给他盛了一碗稀粥。
顾不得和沈砚说话,他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林掌柜,你怎么和白莲教扯上关係?”
“呵呵!锦衣卫拿人证据和藉口重要吗?背靠大树好乘凉,可大树倒了,我这树上的猢猻自然要倒霉。”
沈砚回想起来,四方商行幕后主人是户部的官员。听他的话,看来是后台倒了,顺手將林长福也收拾了。
“哎!草芥之辈,微如尘埃,仿若泥尘,风吹便折。”
沈砚心中不禁感慨道,白莲教前两年在北方扯旗造反。和他们牵扯上就是谋反的大罪,一家老小都得上那菜市口刑场走一遭。
“做人还是不能太有钱,有钱无权。就好似江中浮萍,任人拿捏。”
二人閒聊几句之后,沈砚继续送饭。
路过丙二十二號牢时,李武看到送饭的是沈砚,站起身来。
“是不是想通了,来拜师了。我修行的可是上乘內练功法。”
沈砚白了他一眼,丟下一勺米汤,直接离开了。
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给他送饭,让孙富贵来。
李武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微怒。
“哼!等你外功毫无寸进的时候,总会来求我的。”
送完饭,沈砚正在回公事房的路上。
前面忽然出现四道人影,走近一看,正是大牛为首的甲號天牢狱卒。
他们手持短棍,面露戏謔之色,堵著沈砚的路。
显然是来找麻烦的,沈砚没想到他们竟然在天牢就动手。
“沈砚,这里可没人帮你了。”
“给我上,打断他一条腿就好。”
没有多余的废话,显然也是怕其他狱卒看到,引来变数。
大牛一声令下,身后三名狱卒挥著短棍朝沈砚冲了过来。
在他的眼中这些狱卒的动作,破绽百出,脚步虚浮。
“看来都是些没练过武的普通人,刚好试试大成的太祖长拳。”
他们挥舞著短棍砸向沈砚,一个侧身躲过短棍,一拳打在一名狱卒的胸前。
那名狱卒被打的后退几步,倒在地上,面色震惊的看著沈砚。
剩余的两人,沈砚轻鬆撂倒,只剩大牛一人,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沈砚捡起地上的短棍,走向大牛。
“就打断你一条腿好了。”
“你不能这样做,伤害同僚,是犯法的。”
“伤害同僚確实犯法,不过你们四人围殴我一个。被动还击却也合情合理,哪怕狱司过问起来,我也占理。”
沈砚一棍砸在大牛的小腿上,他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大牛的惨叫声,很快惊动了其他狱卒。
沈砚看著那些別著腰刀的狱卒们在远处眺望,看到是沈砚,才放心走过来。
马大年看到四人倒地,沈砚毫髮无伤的站在原地,一边还摆著饭桶,立刻明白髮生了什么。
“沈砚,可是这几个人趁你当差的时候偷袭你。”
“放你娘的屁,马大年你別瞎说。”
胡有田从远处走了过来,看著手下四人全都躺在地上,心中暗骂一声。
“废物。”
一时间甲丙狱卒吵的不可开交。
天牢当差最不缺的就是乐子,以前都是狱卒看犯人的乐子,现在轮到犯人看狱卒的乐子还是第一次见,这事很快就传开了。
徐绍功也知道他们打架的事情,將胡有田,马大年还有打架的几人,全都叫到自己的班房。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娘的,我刚和你们说老实点,就是不听是吧。”
沈砚从徐绍功的话中,感受到他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