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水瓶。
祁陌瞥见她微微发白的脸色和强忍怒气的样子,嘴角翘得更高,重新踩下油门。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就在祁陌各种小学生幼稚行为和苏静也的无声忍耐中度过。当
按照导师给的地址,车子开到苏州老城区一处闹中取静的巷子。白墙黛瓦,小桥流水,环境清幽。陈老的別院就在巷子深处,门楣古朴,並不显眼。
祁陌停好车,终於没再作妖,安静地跟在苏静也身后,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开门的是位神采奕奕、穿著中式褂子的老先生,正是陈老。
他目光平和地在苏静也和祁陌身上扫过,微微点头頷首,侧身让两人进去。
別院不大,但布置得极为雅致。假山盆景,迴廊曲折,满室书香墨韵。客厅里掛著几幅字画,苏静也一眼扫过,都是名家手笔,且保养得极好。
寒暄落座,陈老戴上老花镜,接过苏静也手上的资料,又听了苏静也简明扼要的情况说明。
老爷子对著珂罗版仔细看起来。看得很慢,很仔细。手指有时会虚虚地拂过珂罗版上画面的某个局部,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
他不时给出一些见解,关於画家的用笔习惯,某个特定时期的风格演变,甚至是一些极细微的、连苏静也之前都未曾特別留意的局部特徵。
苏静也打起十二分精神记录,陈老看似隨意的点评,实则都点在关键处。
祁陌全程安静地坐在一旁的红木椅上,难得地没有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