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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像是濒死之人看到救命稻草,又像失而復得的人確认眼前是否幻影。复杂,汹涌,几乎要將他惯有的冷静自持撕裂。
苏静也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怎么在这儿?这里离南城两千多公里,离省城也有三个小时车程。
下一秒,徐意迟动了。
他大步走过来,脚步快得几乎要跑起来,带起一路尘土。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径直走到苏静也面前,然后——
一把將她用力地、紧紧地揽进了怀里。
动作强势,不容拒绝,甚至带著点凶狠的力道。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背,將她整个人按进自己胸膛。苏静也被撞得闷哼一声,左肩一阵刺痛,但隨即被更强烈的感觉淹没。
他在发抖。
这个永远西装革履、从容不迫、情绪滴水不漏的男人,此刻抱著她,身体在轻微地、无法控制地颤抖。他的脸埋在她颈侧,呼吸粗重滚烫,拂过她每一寸皮肤。
“小叔......”苏静也试图开口。
“別动。”他的声音闷在她肩窝,嘶哑得厉害,“让我……確认一下。”
確认你是活的,是热的,是完好的。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像是要把她嵌进骨血里。苏静也感觉到他心臟狂乱的跳动,透过胸腔,震著她的身体。他身上有风尘僕僕的味道,有黄土的腥气,还有一丝……极淡的、属於他的冷冽气息。
周围安静了一瞬。救援队的人,考古队的师生,都看著这一幕。孙媛捂住了嘴,眼睛瞪得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