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用力摇晃苏寒湫的胳膊,
“公子跑去找女人了,你怎么一点也不著急呀?”
“急什么?”苏寒湫眯著眼认真记忆对面阎魁和那灰衣道人的身形样貌,隨口回道:“又不是不回来了。”
“哼,现在那个女捕头受了伤,公子说不定就是过去嘘寒问暖了。
公子那么好看,万一那女捕头动了心思,说不定过段时间就要进咱家门了。”
苏寒湫收回目光,抬手弹了一下朝朝的脑袋瓜:
“人家好歹也是七州武魁,哪能像你似的脑子里净是些情情爱爱。
你有功夫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跟我一起去渡口看看暮暮回来了没。”
“哎,对啊,女捕头回来了,暮暮说不定也回来了。”
“这才几天啊,就想公子想的连亲妹妹都忘了,嘖。”
“小姐~!我没有,我是替你著急!”
“哼,你跟暮暮解释去吧。”
“哎呀,小姐,別告诉暮暮,求求你了~。”
......
两刻钟后。
秦辞顏回到六扇门,简单交代几句,便向著后院走去,打算先包扎下伤口。
走到自己臥房门前,她眉头忽地一皱,下意识伸手去拔腰刀,却摸了个空,才想起刀落在了西河署。
“是我,秦大人进来吧。”
秦辞顏愣了下,隨即伸手推开房门。
陈临正坐在她桌前,端著茶杯,悠閒地翻看著卷宗。
秦辞顏面无表情地盯著他:“这好像是我的臥房。”
“事关重大,不得已唐突闯入,万望秦大人海涵。”
“知道唐突你还来。”
也就秦辞顏没有隨地乱扔肚兜的坏习惯,不然今天高低得剜了他的眼珠子。
“私闯六扇门、偷阅卷宗,你活腻了?”
“秦大人这话说的,算起来我已经帮了你两次了,怎么也得讲些情分吧。”
“血衣魔算你一次,另一次在哪?”
秦辞顏冷声回道:
“少跟我打哑谜,有事就说,没事就进牢里待著去。”
“你今早独闯西河署,就没有发现少了一个人?”
“少人?”秦辞顏细想片刻,“周长明?”
“没错。”
“他人在哪?”
“被我杀了。”
“什么?!”
秦辞顏大为意外,周长明在紫罗谷內门弟子排名比陈临高得多,怎么会被陈临杀掉?
她仔细打量了陈临一番,瞭然道:“怪不得,原来你突破七品了。”
“这算不算帮了你?”
“不算,一个废物而已,无非是多砍一刀的事。倒是你,”
秦辞顏哼了一声,
“你杀了周长明,崔绩绝不会放过你。
你这么偷偷摸摸跑我这来,不会是在躲他吧?”
“我与周长明上的生死擂台,崔绩管不了。
只是没想到护法长老花满枝居然也在三河渡,那女人偏帮崔绩,昨晚狠狠打了我一顿。”
听到花满枝的名字,秦辞顏眼神骤然一凝。
她反手关上房门,走到床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小巧的檀木药箱。
打开箱盖,拿出棉布与药瓶,她侧头看了陈临一眼:
“帮我包扎一下?”
陈临一怔:“这...不太合適吧?”
“那你还不转过身去!”
“嘖,有话直说不就得了。”
“不许回头,不然挖了你的眼珠子。”
“秦大人放心,我是老实人。”
秦辞顏嗤了一声,伸手拉上床帘,然后解开染血的外袍与內襟系带,將腰侧狰狞的剑伤暴露在空气中,拿棉布小心擦拭著伤口,
“把你杀周长明的事情经过详细跟我讲一遍。”
...
听到花满枝极度歪屁股地罚了陈临一千两和笞刑,秦辞顏沉默了好一会儿,轻声说道:
“能否脱下衣服,让我看看伤痕?”
“可以。不过昨晚我家娘子给我抹了药膏,痕跡可能不太明显了。”
陈临把上衣脱掉一半,秦辞顏的目光在他背脊上停留片刻,眼底掠过一丝难言的失望。
这几年花满枝虽叛出了朝廷,但一直没听说她做过什么恶事。
因此秦辞顏心中始终还存著一丝侥倖。
或许她另有苦衷。
但今日所见,让她这点儿侥倖也破灭了。
昔日密友终归还是变成了敌人。
“多谢。穿好吧,噗——”
话音未落,她猛地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