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先走一个c大调音阶,让我看看咱们温大才女的基本功。”
“切,这有什么难的?”
她挺直腰板,气势十足地把手放上琴键,丁零噹啷地弹了一遍。
一串音符砸下来,虽然没跑调,但也没什么感情。
温言既没生气也没嘲讽,只是抬手揉了揉眉心,一副脑壳痛的模样。
“停停停,打住。”
“这一次,试著把你的手指当作是在抚摸猫咪,而不是在戳麵团,行吗?”
温语脸一红,不服气地鼓了鼓腮帮子:“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再来。”
“哦。”
……
仅仅五分钟。
在温言面无表情的“再来一遍”循环中,温语被他从头到脚批了个体无完肤。
“手腕別塌下去,你是要弹琴,还是要掛在琴键上休息?”
“还有坐姿,让你挺直不是让你僵直,你坐姿跟没长骨头似的,力量怎么从腰腹传到指尖?”
“节奏稳住啊大姐,前面你是散步,后面是有狗在追你吗?赶著投胎?”
温语本来还信心满满,此刻被训得小脸通红,嘴巴噘得能掛油瓶。
终於,在一个明显的错音之后,心態崩了。
她把手往腿上一摊,摆烂了。
“哎呀不练了不练了!烦死了!”
温语从琴凳上跳下来,气鼓鼓地指著温言,委屈巴巴地嘟囔道:
“哥,你是不是故意的?”
温言挑了挑眉,似笑非笑:“我怎么故意的了?”
“你就是偏心!”
温语的声音拔高,小手指著旁边憋笑憋得脸通红的林溪月。
“你刚才教溪月的时候,那是春风拂面,细声细语,恨不得贴人家身上去教!”
“怎么轮到亲妹妹了,就成魔鬼教官净挑刺了?你双標!”
面对妹妹的血泪控诉,温言非但没有愧疚,反而理直气壮地摇摇头。
“严师出高徒,这道理你懂不懂?”
“你看看你,基础差得一塌糊涂,心又静不下来。”
“对溪月那是因材施教,她是优等生,只需要引导;你是差生,得下猛药,我不严厉点,你能长记性?”
“我……我差生?”
温语指著自己的鼻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难道不是吗?”
“你!你就损我吧!我也就在钢琴上让你欺负一下。”
温语哼了一声,双臂环胸,別过头去。
“术业有专攻,我是学声乐的,又不是钢琴专业的,你拿你的专业欺负我的业余,算什么本事?”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林溪月,试图拉拢盟友:
“溪月!你评评理!”
“你看他那副嘴脸!什么严师出高徒,分明就是重色轻妹!”
“刚才教你那是含情脉脉,教我就是狂风暴雨!我都怀疑我是捡来的!”
温语越说越委屈,眼眶都红了。
林溪月夹在中间,尷尬得手足无措。
她红著脸,眼神有些闪躲,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原来……学长对我是特別的吗?
“那个……小语,其实学长说得也有道理,你的指法確实有点……”
林溪月试图打圆场,声音越说越小。
“叛徒!你也是个见色忘友的叛徒!”温语悲愤欲绝。
“行了,別嚎了。”
看著妹妹真要炸毛,温言见好就收,適时递了个台阶。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这虐待儿童呢。”
林溪月眼珠一转,连忙提议道:
“小语,你不是声乐专业的吗?要不咱们不弹琴了,唱歌!”
“唱歌?”
温语吸了吸鼻子,眼神瞬间亮了。
对啊!
钢琴她是业余的,但声乐可是她的主修专业!
虽然温言钢琴弹得好,但声乐和器乐完全是两个体系。
隔行如隔山,她就不信温言在唱歌上还能压她一头!
“怎么个唱法?”
温语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斗志昂扬地问道。
“我来伴奏。”
林溪月坐直了身子,指尖轻轻放在琴键上。
“咱们合作一曲,就唱那首《大鱼》怎么样?这首歌对气息和情感要求都很高,正好能展现你的实力。”
“而且……”林溪月偷偷看了一眼温言,“让学长当评委,只要你唱得好,他就没理由挑刺了!”
温语一听,顿时觉得这个主意妙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