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放在钢琴盖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打破了满室的旖旎。
屏幕上赫然跳动著两个字——欣欣。
温言的动作一僵。
陶可琪也瞬间清醒了大半,她鬆开环抱著温言脖子的手,迷离的美眸里闪过惊慌,却又有一丝病態的兴奋在眼底深处疯狂滋长。
铃声不依不饶地响著,在这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温言推开怀里瘫软的女人,竖起食指在唇边,用口型示意她別出声。
陶可琪飞速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吊带,眼珠一转,有了个更大胆的念头。
温言心头猛地一跳,刚想按住她,这个疯女人已经滑了下去,钻进了钢琴的阴影里。
三角钢琴的庞大琴身,成了她完美的藏身之所。
温言眼皮狂跳,快速理了理半敞的浴袍领口,儘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然后按下了接通键。
视频画面闪烁了一下,白芸欣的脸出现在屏幕中。
她穿著可爱的睡衣,脸上敷著面膜,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和红润的嘴唇。
“欣欣?这么晚了还没睡?”
“嗯……”
屏幕那头的白芸欣声音软糯,带著几分娇憨。
“刚才把悦悦她们安顿好,突然觉得家里有点空……你在干嘛呢?怎么还没睡?”
“刚洗完澡,正准备练会儿琴。”
温言把手机架在谱架上,摄像头正好对著他的上半身,身后是空荡荡的客厅背景墙。
“这么晚还练琴呀,別太累了。”
白芸欣的语气满是关切,隨即又添了几分少女的羞赧。
“其实……是我有点想你了,想听听你的声音,会不会打扰你?”
“怎么会。”温言笑了笑,语气温柔,“我也在想你。”
听到这句情话,躲在钢琴底下的陶可琪不屑地撇了撇嘴。
红唇微张,无声吐出两个字:渣男。
就在一分钟前,这张嘴还在疯狂地索取她的味道,现在却对著另一个女人说著这种甜言蜜语。
她醉眼朦朧地仰起头,看著温言一本正经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温言正向白芸欣解释自己没及时回消息的缘由,膝盖上突然一凉,紧接著,一阵若有似无的痒意顺著皮肤蔓延开来。
他瞳孔微微收缩,话音差点卡壳。
“……所以刚才在洗澡,没听见……”
“怎么了?”白芸欣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没、没什么。”
温言放在琴键上的左手猛地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起,面上却还要维持著云淡风轻的笑容。
“腿撞到琴凳腿了,有点麻。”
“怎么这么不小心。”白芸欣嗔怪了一句。
“对了,今天我看琪琪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刚才给她发消息也没回,她是不是睡了?”
提到陶可琪,温言的心臟狠狠揪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低头扫了一眼。
这一眼,差点让他魂飞魄散。
“她……应该是睡了吧。”
温言的声音有些发紧,左手悄悄探下去,试图抓住那只作乱的手。
但他低估了陶可琪的决心。
陶可琪灵活地避开了他的抓捕,反而变本加厉……
“亲爱的……你跟琪琪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白芸欣清脆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让温言虎躯一震。
躲在钢琴底下的陶可琪也停止了作乱,手指微微蜷缩,不知道是在害怕,还是在期待著温言的谎言被撕碎的那一刻。
温言喉结上下滚动,对著镜头眨了眨眼:
“瞒著你?怎么可能。
“我和琪姐……也就是房东和租客的关係,顶多再加上是你闺蜜,平时见面客气两句罢了。怎么突然这么问?”
“哦~是吗?”
白芸欣美眸微微眯起,似乎在审视温言的每一个微表情。
过了好几秒,她才轻哼一声,收回那种探究的目光,转而一边拍打著脸上的面膜精华,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没有最好,琪琪长得那么漂亮,身材又好,你们住得这么近,孤男寡女的……”
“你可小心点,別擦枪走火了。”
钢琴下,陶可琪听到这话,神情变得复杂。
擦枪走火?
欣欣啊欣欣,你的警告来得太晚了,枪早就上了膛,火也早就烧起来了。
温言只觉得背脊发凉,尷尬地挠了挠头,乾笑两声:
“放心吧,我是那种人吗?我有你就够了,哪还有心思看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