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门被重重甩上,陶可琪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背靠著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手中的高跟鞋被隨手丟在一旁,发出一声脆响。
漆黑的客厅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陶可琪大口喘著粗气,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膛。
她下意识地抬手,颤抖著抚上自己的唇瓣。
那里还残留著那个男人的温度,混合著红酒的醇香,以及那一丝丝令人战慄的铁锈味。
那个吻……他居然回应了!
那个混蛋,居然敢回应!
他难道对自己……
一想到那双在她腰间作乱的手,一想到他由被动转为主动的侵略,陶可琪的脸颊就烧得厉害。
羞耻、愤怒、心虚,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病態的兴奋。
“陶可琪,你真噁心!”
明明刚才还在信誓旦旦地要替闺蜜“监工”,结果监守自盗,转头就和人家男朋友滚到了一起。
甚至还差点就在沙发上给人办了!
“我是不是有点太不要脸了?”
陶可琪自嘲地笑了笑,起身走进浴室。
冷水泼在脸上,试图浇灭脸颊上滚烫的温度。
镜子里的女人,面色潮红,眼波流转,那副欲求不满的样子,连她自己看了都觉得陌生。
“以后还怎么面对欣欣啊……”
她懊恼地抓了抓头髮,心里那个名为“道德”的小人已经被刚才那个吻打得半死不活。
就在这时,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跳出来的名字让陶可琪的心臟猛地一跳。
【好闺蜜欣欣】
一种做贼心虚的恐慌瞬间袭遍全身。
陶可琪深吸了一口气,颤抖著手划开屏幕。
难道刚才的事被发现了?不对,欣欣已经回家了,不可能知道。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点开微信。
【欣欣:琪琪,这几天怎么都不见你人影呀?是不是公司太忙了?】
看著这几行充满关切的字眼,陶可琪心中的愧疚感更深了,几乎要將她淹没。
欣欣这么信任她,关心她,而她刚刚却……
【陶可琪:啊……是有点忙,这几天处理陈森那个烂摊子呢,累死我了。】
她飞快地打字回復,试图用谎言掩盖自己的慌乱。
对面回復得很快。
【欣欣:要注意身体呀。对了,跟你说个事,我哥那两个侄女明天要过来住几天,,我准备带她们去欢乐谷玩,放鬆一下。】
【欣欣:你明天有没有空?陪我一起去唄?正好你也放鬆放鬆。】
去游乐园?
陶可琪看著屏幕,咬了咬嘴唇。
如果是平时,她肯定一口答应,毕竟她是出了名的爱玩。
但现在……
只要一想到要面对白芸欣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她就觉得自己像个卑鄙的小偷。
拒绝吧?
可是如果不去,会不会显得更心虚?
陶可琪纠结得眉头都拧成了一团。
最终,愧疚感还是占了上风。
她想著,既然已经做了对不起欣欣的事,那就多陪陪她,算是……一种微不足道的补偿吧。
【陶可琪:行啊,正好我也想去坐过山车发泄一下,明天几点?】
【欣欣:太好了!我就知道琪琪你最好了!爱你么么噠!】
看著那个卖萌的表情包,陶可琪心里的负罪感稍稍减轻了一些。
然而,下一秒,白芸欣发来的消息,却让她的表情瞬间凝固。
【欣欣:对了,既然你都去了,那如果温言有空的话……能不能叫上他一起呀?】
【欣欣:我们要带好多东西,他在的话方便点……而且,人多也热闹嘛。】
陶可琪盯著屏幕上的“温言”二字,原本愧疚的神色逐渐变得古怪,最后化作一声自嘲的冷笑。
“呵。”
她把手机往洗手台上一扔,双手抱胸,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翻了个白眼。
搞了半天,原来在这儿等著呢?
什么叫我最好了?什么怕一个人带不过来?
这就是个幌子!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那个弹钢琴的小白脸之间也!
“好你个白芸欣,我还以为你转性了,没想到也学会套路我了。”
陶可琪心里的那点愧疚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酸意和……不服气。
拿我当工具人是吧?
行,那咱们就看看,明天到底是谁陪谁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