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希望的光已经从宇宙中心辐射到这里。林克能感觉到,气体云中的每一个原子都在微弱的希望概念影响下,有著向更复杂结构演化的倾向。
这很有趣。在大多数宇宙中,物质的演化需要漫长的物理过程:引力坍缩、核聚变点燃、重元素合成、行星形成……每一步都需要特定的条件和漫长的时间。
但在这个希望宇宙中,演化过程似乎被加速了,被引导了,被……“希望”了。
林克看到一团气体云在希望概念的影响下,开始自我组织。不是通过常规的引力作用,而是通过一种概念层面的“共鸣”:云中的原子“希望”成为更复杂的存在,而这种希望本身改变了它们的相互作用方式。
结果,恆星的形成时间缩短了百分之九十。一颗年轻的恆星在原本需要数百万年的时间尺度上,只用了数万年就点燃了核聚变,开始发光发热。
行星的形成更加神奇。不是通过吸积盘的缓慢聚集,而是通过一种“希望成形”的过程:尘埃粒子们“希望”成为一个整体,於是它们在概念引力的作用下迅速结合,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行星系统。
林克继续观察。
在第一颗行星上,化学演化也在希望概念的影响下加速进行。简单的分子“希望”成为复杂的分子,复杂的分子“希望”成为能够自我复製的结构,自我复製的结构“希望”成为真正的生命。
於是,在恆星诞生的第一百万年,行星上就出现了原始生命。这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在常规宇宙中,这个过程通常需要数十亿年。
林克开始理解这个宇宙的运作机制。
在这里,“希望”不是一个抽象的概念,不是一个主观的情感,而是一个真实的、可操作的、影响物理过程的法则。
当一个存在“希望”某事发生时,这种希望会產生一种微弱但真实的概念力场,改变概率分布,引导过程方向,加速演化路径。希望的强度越大,纯度越高,持续时间越长,產生的影响就越显著。
而且这种影响是累积的。一个生命的希望可能很微弱,但无数个生命的共同希望会產生强大的合力;一个时刻的希望可能很短暂,但持续的希望会產生持久的影响;一个方面的希望可能很局限,但全面的希望会產生整体的改变。
这个宇宙正在被“希望”塑造。
林克对这个发现既感到兴奋,又感到担忧。
兴奋的是,这种宇宙形式展示了概念力量的惊人潜力。如果希望可以如此直接地影响物理现实,那么其他概念呢?爱、勇气、智慧、创造……这些是否也能成为宇宙的核心法则?
担忧的是,这种宇宙可能非常脆弱。希望固然美好,但希望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如果一个文明“希望”不可能的事情发生呢?如果希望之间產生衝突呢?如果希望导致非理性的决策呢?
林克决定深入观察这个宇宙的发展。
他选择了第一颗诞生生命的行星作为重点观察对象。这颗行星被当地的原始生命称为“希冀之星”——这个名字本身就是希望概念的体现,因为行星上的生命“希望”它有一个美好的名字。
希冀之星上的生命演化速度极快。
在第一百万年,原始单细胞生命出现。
在第二百万年,多细胞生命出现。
在第三百万年,复杂生態系统形成。
在第五百万年,智慧生命诞生。
这种演化速度是常规宇宙的百倍以上。而且演化过程呈现出明显的“希望导向”特徵:生命形式的发展不是隨机的自然选择,而是有明显的目標性。生物们“希望”更適应环境,於是进化出更好的適应特徵;它们“希望”更有效率,於是发展出更高效的生理结构;它们“希望”更聪明,於是神经系统迅速复杂化。
在第八百万年,希冀之星上的智慧生命建立了第一个文明。
他们自称“望族”,一个直接源於希望概念的种族。望族的外形与人类相似,但他们的眼睛中有著特殊的光芒——那是希望概念在生理层面的显化。当他们集中注意力时,眼中的光芒会增强;当他们充满希望时,光芒会变得明亮;当他们失望时,光芒会暗淡。
望族文明的发展同样迅速而目標明確。
他们“希望”理解世界,於是科学迅速发展;他们“希望”美化生活,於是艺术繁荣昌盛;他们“希望”和谐共处,於是社会高度合作。
在一千万年时,望族文明已经达到了相当於常规宇宙中数十亿年演化的水平。他们掌握了星际旅行技术,建立了行星际社会,开始探索自己的恆星系。
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问题开始出现。
望族文明的快速发展是建立在“希望”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