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停止传播『死亡与生命可以平衡』的异端理念。”
“第三,接受生命圣约的净化程序,將所有亡灵转化为生命形態,或將死亡能量完全封印。”
“第四,交出终末权杖及所有相关技术,由生命圣约进行无害化处理。”
“第五,位面接受生命圣约的监管,確保不再產生任何形式的死亡污染。”
他停顿了一下,金色的眼睛扫过谈判桌旁的每个人:“如果你们在三个標准日內接受这些条件,净化將以温和的方式进行。如果拒绝……舰队將强制执行净化,届时可能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整个观星台陷入一片死寂。这些条件不是谈判的基础,而是彻底的投降要求。
林克平静地回应:“这些条件我们无法接受。但我们愿意討论修改后的条件,寻找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
“没有修改的空间。”纯光者毫不意外地说,“生命圣约的道路是唯一正確的道路。你们要么接受,要么被强制执行。这是出於对生命本身的责任。”
“那么请告诉我们,”林克保持著冷静,“为什么生命圣约认为死亡必须被彻底消除?在多元宇宙中,死亡是自然循环的一部分,就像生命一样。”
纯光者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变化——那是纯粹的困惑,仿佛林克问的是“为什么二加二等於四”这样不言自明的问题。
“死亡是缺陷,是错误,是必须被纠正的异常。”他理所当然地说,“完美的生命不需要死亡。我们通过净化创造的位面,生命可以永恆,没有痛苦,没有失去,只有不断的成长和完善。”
“但那样的生命有意义吗?”来自灵能世界的心语者轻声问道,“没有结束,就没有完成;没有失去,就没有珍惜;没有死亡,生命本身就失去了重量。”
“重量?”纯光者摇头,“那是你们被死亡污染后的错误认知。真正的生命应该是轻盈的、永恆的、不断向上的。死亡带来的所谓『意义』,不过是缺陷带来的幻觉。”
谈判陷入了僵局。双方的根本理念差异如此巨大,几乎找不到任何共同语言。
但林克没有放弃。他换了一个角度:“即使从实用角度考虑,彻底消除死亡真的可能吗?多元宇宙如此广阔,法则如此多样,生命圣约如何確保每一个角落都被净化?”
“这正是我们的使命。”纯光者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一个位面接一个位面,一个星系接一个星系。即使需要千万年,我们也会继续。直到多元宇宙中再也没有死亡的阴影。”
“那么那些选择保留死亡的生命呢?”林克追问,“那些认为死亡是自然循环一部分的文明呢?你们也要『净化』他们吗?”
“如果他们坚持错误的道路,是的。”纯光者毫不犹豫,“有时候,为了拯救一个生命,需要切除病变的部分。多元宇宙也是如此。”
谈判持续了两个星时,但没有任何进展。纯光者离开时,给林克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三天后,我希望听到你们明智的选择。虽然根据我的计算,你们选择拒绝的概率高达97.8%。”
使者飞船离开后,观星台上的气氛沉重如铅。
“根本的理念衝突。”机械代表分析道,“他们的逻辑体系完全自洽,但基於一个我们无法接受的前提:死亡是纯粹的恶。”
“而且他们认为自己在做正確的事。”维德尼娜补充,“这才是最危险的敌人——那些深信自己正义的敌人。”
林克沉默了很久。他原本希望通过对话找到哪怕一丝理解的可能,但现在看来,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就在这时,世界树再次传来通讯请求。这次是另一个声音——陌生,但充满威严。
“循环之神林克,我是光耀使。”
林克立刻接通。全息影像中浮现出一个被纯粹光芒笼罩的身影,看不清具体形態,只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庞大力量。
“我已经听取了纯光者的匯报。”光耀使的声音如同恆星的低语,既温暖又充满毁灭性的力量,“我了解你们的立场,也了解你们的固执。但出於程序要求,我仍然要给你一个私人机会。”
“什么机会?”林克问。
“放弃你现在的一切,加入生命圣约。”光耀使说,“你作为循环之神,同时掌握生命与死亡的力量,这是罕见的。如果你愿意彻底放弃死亡部分,专注於生命,我可以破格让你成为生命圣约的高阶成员。你可以保留记忆,保留部分力量,甚至可以在新的纯净宇宙中担任重要职位。”
这是一个出乎意料的提议。光耀使不是在谈判,而是在招降。
“那我的追隨者呢?我的位面呢?平衡联盟呢?”林克问。
“你的追隨者如果愿意接受净化,可以转化为生命形態。如果不愿意……他们会得到仁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