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为何你只问他,不问我?」
    他看到原本站在他对面的嫂嫂,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那种公式化的假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鬆弛的明媚。

    “是赵祁艷。”沈琼琚眼睛一亮,转身就往外走,步子都轻快了几分。

    “二叔稍坐,我去迎个贵客。”

    赵祁艷?

    裴知晦脑海中迅速搜索这个名字。

    燕候那个不成器的小儿子?那个在兄长手下出了名的刺头?

    他看著沈琼琚匆匆离去的背影,甚至都没顾得上跟他行礼告退。

    裴知晦站在原地,手指缓缓摩挲著粗糙的窗棱,指腹被木刺扎了一下,微微刺痛。

    贵客?

    喊得这般亲热,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贵客,能让他这个“好嫂嫂”如此高兴。

    裴知晦撩起衣摆,大步跟了出去。

    三楼的楼梯口。

    一个身穿緋红色锦袍的年轻男子正大步流星地走上来。

    这人长得极为英气,剑眉星目,只是这打扮实在不敢恭维。

    緋红的袍子上绣著金灿灿的麒麟,腰间掛著两块玉佩,走起路来叮噹乱响,活像一只开了屏到处招摇的公孔雀。

    “赵千户!”沈琼琚迎上去,脸上笑意盈盈,“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西北风唄!”赵祁艷哈哈一笑,也不见外,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往沈琼琚手里一塞。

    “刚从西域商队那边搞来的葡萄种,给你带点。对了,今日不是说要试新酒吗?我可是特意空著肚子来的!”

    那熟稔的语气,仿佛两人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沈琼琚接过布包,掂了掂,笑容更真切了几分:“多谢赵千户惦记。正巧,今日新酿的『烈火烧』刚开坛,正缺个行家来品鑑。”

    “那还等什么?走走走!”赵祁艷伸手就要去拉沈琼琚的袖子。

    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毫无预兆地横插进来,精准地挡在了两人中间。

    “这位便是赵千户吧?”

    裴知晦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声音清冷如玉石碎裂。

    赵祁艷一愣,手停在半空,抬头看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程咬金”。

    只见眼前这人一身半旧的竹青色直裰,身形消瘦,脸色苍白的有些病態,但那双眼睛,却透著股子让人不舒服的寒意。

    “你是……”赵祁艷眯了眯眼,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在下裴知晦。”裴知晦微微拱手,动作行云流水,挑不出半点错处。

    “流放路上,多谢赵兄对裴家老小的照拂。裴某一直铭感五內,今日得见恩人,当请赵兄上座。”

    这番话,说得客气又疏离。

    不仅点明了裴家人的身份,更是巧妙地將赵祁艷推到了“恩人”这个高高在上的位置,无形中拉开了他和沈琼琚的距离。

    赵祁艷恍然大悟:“哦!你是知晁兄的那个弟弟!那个读书读傻了的……咳咳,那个神童!”

    他一拍脑门,完全没听出裴知晦话里的机锋,反而自来熟地去揽裴知晦的肩膀,“既然是一家人,那就別客气了!走,一起喝两杯!”

    裴知晦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手,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云顶”包厢內。

    酒香四溢,桌上摆著五个白瓷小盏,分別盛著不同色泽的酒液。

    沈琼琚站在桌边,手里拿著一本册子,神情专注。

    “这是第一种,用高粱和小麦混酿的,发酵了七天。”她指著第一个杯子。

    赵祁艷端起来,仰头一口闷下,咂吧咂吧嘴:“烈!够劲!但这回味有点苦,入喉像吞了把刀子。若是给那些老兵油子喝还行,想在斗酒大会上拿头筹,差点意思。”

    沈琼琚立刻在册子上记下:“回味苦,需调整酒麴比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配合默契。

    沈琼琚看赵祁艷的眼神,满是信任和依赖。那是对合作伙伴的认可,也是对朋友的放鬆。

    裴知晦坐在对面,手里捏著一只空酒杯,指节泛白。

    他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摆设。

    明明他才是裴家的人,明明他才是这女人的小叔子。

    可现在,她却在和另一个男人谈笑风生,討论著足以改变裴家命运的大事。

    “这个好!”赵祁艷尝到第三杯,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入口绵柔,落肚生暖,还带著一股子果香!沈妹子,这酒叫什么名儿?”

    “还没取名。”沈琼琚笑道,“这是加了些许梨汁调和的,本是想做给女眷喝的。”

    “別啊!这酒男人也爱喝!”赵祁艷凑近了些,几乎要贴到沈琼琚的胳膊。

    “琼琚,这方子你可得藏好了,这绝对是摇钱树!咱俩五五分……不,三七分!我三你七!”

    看著两人几乎挨在一起的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