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这日子还有什么过头?
    “不住也可以。”

    沈琼琚转身,不再看他们,“那就请二叔三叔自己想办法。沈家虽有钱,但我嫁入裴家,便是裴家妇,动不得娘家一分一毫,这是规矩。”

    说完,她看向满地的家具。

    “另外,天快黑了。若是这些东西不搬回屋里,晚上只能睡雪地。”

    “我和沈松要去医馆接姑母,没空收拾。”

    “劳烦二叔三叔,搭把手吧。”

    扔下这句话,沈琼琚带著沈松,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两个老男人气急败坏的骂声,却又不得不弯下那高贵的腰,去搬那些沉重的桌椅。

    毕竟,真的会冻死人的。

    马车上,沈松一脸崇拜地看著自家堂姐。

    “琼琚姐,你真厉害!那两个老傢伙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今天被你治得服服帖帖!”

    沈琼琚靠在车壁上,疲惫地闭上眼。

    她摸了摸袖袋里那张还没捂热的金锭子,嘆了口气。

    除去前段时间酿酒的成本,接下来要改建酒肆,还要修缮裴家庄子上的老宅,安顿这一大家子,这点钱现在完全不够看了,一个子儿得掰成两半花。

    .

    医馆內,药香苦涩。

    裴珺嵐躺在病榻上,脸色蜡黄,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髮髻此刻有些散乱,露出了夹杂其中的银丝突然多了许多。。

    “大夫说了,姑母这是急火攻心,加上旧疾復发,需要静养。”

    裴知沿端著药碗,眼睛红肿。

    他是裴珺巉的庶子,却是从小跟著自己祖父长大,也是裴家年轻一辈里,除了裴知晦外,唯一能干事的人。

    沈琼琚接过药碗,“你去歇会儿吧,我来餵。”

    裴珺嵐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看到沈琼琚,她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期待,“琼琚……宅子的事怎么样了?”

    “姑母放心。”

    沈琼琚连忙按住她,在她背后垫了个软枕,“沈墨来了,说是手续不全,给宽限了半个月。”

    听到这话,裴珺嵐紧绷的身体才软了下来,吐出一口气。

    “姑母,宅子……终究是保不住的。”

    沈琼琚不想骗她,长痛不如短痛,“官房司既然动了手,就不会轻易罢休。这半个月,不过是给我们喘息的时间。”

    裴珺嵐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这是他们裴家来到北境之后,她一手打造的宅子,尤其是她自己的院落,一草一木都是悉心打理的。

    她声音沙哑,“我知道了。”

    .

    夜色沉沉,裴家老宅內一片死气沉沉。

    后院里,几个破旧的木箱敞开著,衣物扔得满地都是,却没人动手收拾。

    刘氏瘫坐在椅子上,手里捏著一块半旧的帕子,眼圈红肿。

    “有什么好收拾的?”

    她把手里的帕子往地上一摔,声音烦躁。

    “反正都要搬走了,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庄子上,这日子还有什么过头?不收拾了。”

    裴珺岱蹲在门口,抽著老菸斗,一脸不耐烦地听著自家夫人发牢骚。

    裴知沿在一旁,默不作声地帮著母亲收拾东西,一个箱子一个箱子地往屋里搬。

    整个屋子,瀰漫著一股颓败的气息。

    沈琼琚扶著裴珺嵐跨进后院门槛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光景。

    她没说话,只是先把姑母安顿在软塌上,盖好毯子。

    转身,她捡起地上的帕子,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二婶这话说差了。”

    沈琼琚语气轻快,像是没看见这一屋子的愁云惨雾。

    “怎么就没法过了?依我看,去了庄子上,日子反而更舒坦。”

    刘氏冷笑一声,斜眼睨她。

    “舒坦?住泥巴房,吃糠咽菜,叫舒坦?”

    “二婶有所不知。”

    沈琼琚走到炭盆边,用火钳拨了拨里面快要熄灭的炭火。

    “那庄子虽在乡下,院落却极大,比这老宅还要宽敞许多。还被一个贪心的管事儿翻新过,虽不比咱们现在这套宅子好,却也別有一番野趣。”

    她直起身,目光扫过屋里的每一个人,嘴角噙著笑。

    “如今咱们在这县城里,出门怕人指点,在家闷著也无趣,整日里门窗紧闭,跟坐牢有什么分別?”

    “到了庄子上就不一样了。”

    “冬日里雪大,咱们就在廊下生个红泥小火炉,煮一壶老茶,烤几个橘子、红薯,一家人围坐著说话,岂不比在这儿看人脸色强?”

    刘氏的眼神动了动,似乎被那画面勾了一下,连蹲在门口的裴珺岱也悄悄竖起耳朵。

    沈琼琚趁热打铁,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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