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方慧。
“尔尔,刚给你打电话占线,在忙什么呢?”
裴尔揉揉脑袋,“找我有什么事啊?”
“你快下班了吧,妈妈在你公司楼下等你。”
……
下班后,裴尔下楼果然看见了熟悉的车,司机下车帮她开车门。
“小姐,太太等了你还很久了。”
车门打开,方慧在车里坐著,对她露出和煦的笑脸。
“你怎么来了?”裴尔问。
“你这么久也不回家,还不许我来找你啊。快上车。”
裴尔坐上后座。
方慧看看她的脸,心疼道:“上班辛苦了吧,瞧瞧都瘦了。”
裴尔心想她眼神越来越不好了,跟商知行在一起这些日子,每天好吃好喝,都圆润了一圈。
但她没说。
方慧一路上对她问题格外多,关心得无微不至,“你现在住哪里呢?也不和妈妈说一声。”
“三江路的老房子,重新装修了。”
“那你上班的同事好不好相处啊,平时工作累不累?”
“还好,工作总会累的。”
“那你一个人住害不害怕啊?”
裴尔淡哂:“我出国都一个人住多久了,怎么会害怕?”
方慧试探地说:“这么长时间了,你爸爸气也消了,要不回家住吧。”
裴尔转头定定地看著她,对视片刻,方慧败下阵来,“好好好,我不说了。”
回到家的时候,张姨已经做好了饭菜,正在餐厅布置,见裴尔回来很是高兴,端了刚烤好的蛋挞出来。
“先生还没回来,开饭还要晚一点,先垫垫肚子。”
裴尔在沙发坐下,“谢谢张姨。”
楼梯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裴嘉穿著定製校服从楼上跑下来,手里捧著一副画,高兴地展示:“妈妈!妈妈你看,我的画得奖了!”
裴尔瞥了一眼,那是一副一家四口的画,各色的彩色马克笔涂满画面,绚丽又繚乱。
爸爸一身西装提著公文包,妈妈化著漂亮的妆容,哥哥带著耳机吊儿郎当,还有穿著公主裙的她。
一家人幸福,美满。
“三等奖也算奖?”裴尔嘲笑。
“当然算!为什么不算?”裴嘉一双大眼睛白她一眼,小表情很倨傲。
方慧从厨房出来,看了看她的画,问道:“老师不是说要画一家人吗,怎么没有姐姐?”
“在这里啊。”裴嘉指了指画面右上角的飞机,理直气壮地说,“妈妈不是说她到处乱飞吗,她就坐飞机里啊。”
裴尔瞥了那简陋的飞机:“这哪里像飞机了,我用烧火棍都画得比你好。”
“你吹牛!”裴嘉朝她哼了一声,保护著画,快步跑上楼去。
等了一会儿,方慧分別给裴平宣和裴熙打电话,询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裴平宣说已经在路上了。
但给裴熙打电话时,却没有人接,正当方慧嘀咕他不接电话时,他回了过来。
“怎么还不回家……”
方慧的话没说完,对面就传来一道陌生的男人声音。
对方一板一眼地说:“你好,我们是东城区霞山路公安局,请问你是否是裴熙的监护人?”
“啊,我是,我是他妈妈。”
警察说得简短:“裴熙涉嫌猥褻,现在在接受询问,请监护人来公安局一趟。”
“什么?”
方慧惊愕不已,愣愣地僵在原地,回不过神来。
见她神情异样,裴尔疑问:“怎么了?”
“你弟弟出事了……”
叫佣人照看好裴嘉,裴尔和方慧一起坐上车。
……
到公安局大厅时,裴尔看见了三个女生坐在大厅里。
其中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女孩正抽抽搭搭地抹眼泪,旁边一个女生二十出头,另一个一个看起来成熟很多,约莫三十五岁左右。
裴尔询问了女警,在指引下走到询问室外。
屋子里传来裴熙著急又崩溃的辩驳,“我都说了,我根本就没碰到她!她自己赖上来的!”
民警被他的话气到了,拍桌子说:“端正你的態度,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凭什么说人家赖上你?人家姑娘好好的为什么要赖上你?”
裴熙抓了一把头髮,觉得冤枉至极,“那你们去查监控啊!我要摸了她,我出门就被车撞死!”
“你以为我们没有查监控吗?”民警冷哼,“你就老老实实交待,你到底碰到人家没有。有就好好认错,爭取原谅。”
“没有!”
裴熙不肯鬆口,坚决咬定就是没有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