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流星雨来临
    吃完晚饭,天色渐渐暗下来,眾人將天文望远镜架在沙坡上,搭起饭后烧烤摊,一边饭后烤串,一边聊天,等著流星雨来临。

    营地中心亮著几盏灯,四周黑漆漆的。

    沙漠太大,又没有路標,周珩再三叮嘱眾人,千万不要乱走,要是在沙漠丟失迷路,会非常危险。

    裴尔坐在摺叠椅上,听眾人谈笑风生。

    晚上气温骤降,衝锋衣虽然能挡风,但还是有些冷,她起身打算回帐篷,想再找件衣服穿上。

    兜里的手机震了震,她拿出来,见到是商知行打来的电话。

    她环视一圈,並没有在人群中看见商知行,走到没人处接听,压低声问:“干什么?”

    “到湖边来。”

    他说完就掛了电话,裴尔只好往湖边走去。

    湖边没灯,只有天上洒下来些许月光,模模糊糊的,映出一个頎长的影子。

    裴尔看不清,犹豫地问:“是你吗?”

    “不是我,是鬼。”商知行面向湖水,头也没回,散漫的声音传过来。

    裴尔走到他身旁,被清冷的湖风吹得缩缩脖子,吐槽一句:“大半夜的,来这里赏什么湖景?”

    商知行侧头看她一眼,温声问道:“冷吗?”

    “冷。”裴尔没嘴硬,老实说,“我本来打算去穿衣服的。”

    商知行拉开黑色外套拉链,展开双臂,將她环进衣服里,“那暖和暖和。”

    他的体温很高,衣服里是热乎乎的,怀抱宽阔又好闻,是一贯清洌的雪鬆气息。

    “別,快放开。”裴尔有些紧张,“会被人看到的。”

    要是站著说话被看到,也可以说只是聊天,抱在一起,那可就百口莫辩了。

    “黑灯瞎火的,谁有火眼金睛?”商知行语气幽幽,“还是说,你怕被耿文涛看见?”

    “关人家什么事情,我和他什么都没有。”

    裴尔搞不懂他的脾气,喜怒无常,一会儿好,一会儿不好,不知道是不是更年期到了。

    他垂眸看著她,循循善诱:“那你下午和他聊了什么?”

    耿文涛和她聊过之后,就变得失魂落魄的。

    裴尔:“我只是和他说清楚了。”

    “怎么说的?”他继续询问。

    她抬头看向他,蹙起眉尖,反问他:“你是警察吗,这也要问?”

    商知行也不恼,手掌放在她腰上,漫不经心地轻轻按捏,笑意从容:“另一个嫌疑人已经招了,你还不如实交代?”

    “交代什么。”

    “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商知行低头,微凉的薄唇擦过她脸颊,嗓音沉哑,“是谁?”

    裴尔不知该作何反应,如果是十九岁,她一定会斩钉截铁,很认真地告诉他,那个人就是他。

    但是现在,她说不出来。

    她一直在极力逃避,和他之间的情感,那是她输得一败涂地,落荒而逃的地方。

    因为只要和“喜欢”沾上,心里的天平就会失衡,一切的伤害,哪怕细微末节,就算是蚊子叮的红疹,都会放大无数倍,把人拽到无法冷静的深渊里。

    所以,她绝不和他谈感情。

    一丝一毫也不要。

    “没有。”她摇头,“我隨口说说的。”

    商知行抬手捏起她的下巴,垂眸和她对视,墨一样的瞳孔,在黑夜里透著晦暗的光。

    “是吗,你不是在骗我?”

    裴尔拉开他的手,云淡风轻,一副不以为意的口吻:“这有什么好骗人的。”

    他们之间,有恩情,没爱情,这是她重新审视过后的定位。

    男人漆黑的眼眸渐渐淡下来。

    他错手捏捏她的耳垂,声音冷了三分:“怎么不哄一哄我呢?以前嘴巴甜,什么都哄得了,现在就不愿意哄了。”

    裴尔想说,以前她什么时候哄过他,她说的都是真心话。

    只是他不相信,不在乎。

    她也知道,这个时候顺势承认下来,再说喜欢的人就是他,是最皆大欢喜的做法。

    “你想听的话,当然可以说。”

    她满不在乎地笑笑,对著他,说道:“我喜欢的是你。”

    这太虚假,太敷衍,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她就是不喜欢他。

    商知行原本尚且温和的表情,渐渐沉下来。

    他像是闹了个自作多情的笑话。

    看著他逐渐铁青的脸色,裴尔心里一丝一缕地抽痛,又觉得痛快极了。

    这么多年了,终於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看吧,她也这样从容冷静,轻飘飘的,隨便表面怎么纠缠,心里永远乾乾净净。

    商知行垂下眼睫,手指摸到她纤长的脖子,虚虚掐住,指腹摩挲她细腻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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