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璃心中冷笑不止,忧思个鬼!
分明是陆潜川怕昭寧返宣影响了他儿子的地位,那几日许多老臣请立皇太子,她扯了理由称病,为了安抚陆潜川还將那几日的朝事全权交予他处置。
谁知,他竟然瞒天过海,与齐勾结了。
很好。
南宫璃不禁轻笑出声,“辅国大將军倒是尽心,这般关乎邦交的大事,你未曾同朕通稟,便是礼部、鸿臚寺的官员,也没敢给朕递半句消息。
这大宣的官员,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陆潜川面色未变,语气从容,“陛下言重了,不过是小国使臣,算不得什么大事。姜墨出是將死之人,齐国应是想攀附我大宣。那齐使陛下瞧著顺眼便敷衍几句,瞧著不顺眼,直接打发了便是。”
南宫璃压下心中不满,“大宣数年未曾与他国通好,今日齐国使臣突然来访,居然是『小事』。”
陆潜川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讥讽,“先前不是还与萧破野结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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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认傅知遥为义女,给萧破野撑腰之事,南宫璃亦未知会陆潜川,惹得他大为不满。此刻陆潜川的语气,颇有一报还一报的快意。
看似公平,然,南宫璃才是大宣的皇帝。
瞧著南宫璃脸色微变,陆潜川走到她身侧坐下,放缓了语气,“臣知道,陛下怪臣自作主张。只是臣想著,最终是否与齐国结盟终是要陛下定夺,臣让他们过来不会影响大局,反而能敲打那个不安分的萧崇业。
陛下若是实在怪罪,便是我想错了,翼在此给陛下赔罪了。”
陆翼,字潜川。
他如此放低姿態,南宫璃倒是不好继续责问了,他手握重兵,此刻撕破脸,於她而言不是什么好事。
不能一击必杀,便没必要自墮其尊,至少如今陆潜川明面上还不敢违逆於她。若是她自己主动破了这个界线,那才是落了下乘。
她唇角微勾,端起茶抿了一口,“辅国大將军说的对,不过是见见,到底如何,朕自会定夺。”
陆潜川笑著应和道,“那自然是。”
言罢他起身,“那臣这就去传旨,宣齐国使臣入宫?”
南宫璃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不必,明日早朝再见吧。”
陆潜川眼神未变,只低声道,“是。”
他早知南宫璃为了给他难堪,绝不会此刻便召见齐使。明日早朝再召见,正中他下怀,他很期待满朝文武的反应。
陆潜川走后,南宫璃与晏辞討论了一番,也没討论出什么结果来。
姜墨出欲依附大宣?
怎么依附?他不怕大宣吞了他吗?
不依附呢?
来干吗?
晏辞想了想,还是觉得有必要去同傅知遥说一声,毕竟对付姜墨出,傅知遥最拿手。
南宫璃深表赞同,“朕与你同去,瞧瞧姜墨出的克星这次还能不能克住她。”
恩,如今各国论起姜墨出会不自主想起傅知遥,提起傅知遥总会鬨笑著说一说姜墨出,傅知遥还喜提了齐帝克星的雅称。
棲梧宫,傅知遥正在练字,这,晏辞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练字做什么?
再一看她笔下的字,呵,没啥进步。
晏辞觉得该亲手写些字帖供她临摹,可这念头刚起,便被他暗自压了下去,眼底掠过一丝自嘲,他与她,如今只是盟友。
送字帖这般私意之举,逾了分寸,绝非他该做之事,更不该由他主动提及。
傅知遥见晏辞与宣帝同来赶紧起身,“参见母亲。”
南宫璃一摆手,“別整那虚礼了,姜墨出派使臣前来,你觉得他所求为何?”
傅知遥默了片刻,“陛下可以拒了。”
南宫璃:“......”
傅知遥又道,“我总觉得姜墨出死前会留后手,如今天下之势,他不会什么都不做。”
南宫璃眸色微眯,“你觉得他会做什么?”
傅知遥答得直接,“不知道,但我知道一点,治水先筑防堤,不接招便等於敌人无招。无论他们所求为何,母亲只说大宣不欲与他国通好便是了。”
南宫璃:心梗。
晏辞清咳一声道,“已经来了。”
傅知遥:???
南宫璃:感觉好丟脸。
晏辞继续解释,“陆潜川自作主张。”
傅知遥:同情的看了南宫璃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