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辞远本能地打断:“打住,我没兴趣。”
孟盏 “嗤” 地笑出了声:“行,你就嘴硬吧!我等著看你打脸。等你真尝过滋味,指不定比谁都上头,到时候我必好好笑话你一番。”
“绝无可能。” 燕辞远语气斩钉截铁,“漂亮女人於我而言犹如洪水猛兽,自当敬而远之。”
“那你找个不漂亮的啊!” 孟盏顺嘴提议,“我给你找个姿色平庸的,实在不行丑点的也行,省得你有xi心里不自在。放心,关上灯钻被窝里都一样用,身材过得去就成!”
燕辞远噎了一下,半晌才憋出一句:“...... 姿色平庸的,我瞧不上。”
孟盏当场愣住,反应过来后拍著腿大笑:“整了半天你还是喜欢漂亮的,装什么不近女色!”
不知为何,孟盏一提起 “漂亮的”,燕辞远脑子里竟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傅知遥的脸。
他走南闯北这些年,见过的美女不计其数,落梅坞手底下也养著不少容貌出眾的女杀手,可没有一个,能及得上傅知遥。
那个女人长得就跟勾魂的女妖精似的,真真是生了一副顛倒眾生的好皮囊。
孟盏见他盯著一处出神,挑眉打趣:“想哪个姑娘呢,这么入神,魂都飞了。”
燕辞远猛然回神,后知后觉一阵恶寒,他居然会想起傅知遥那个心思深沉的女人?
心里堵得厉害,他连忙自我开解,不过是因著 “漂亮女人” 这四个字,才联想到了傅知遥,绝非其他。
“不是吧?” 孟盏眼睛一亮,凑得更近了些,“你居然有心上人了?”
“谁有心上人?” 燕辞远的音量陡然提高,反驳得又快又急,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孟盏讶异片刻,隨即笑得耐人寻味:“你瞧你这反应,跟被踩到尾巴的猫似的,急著否认什么?莫不是心虚了?”
燕辞远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语气带著几分荒谬:“我心虚?”
“你若不心虚,我把眼珠子抠下来给你泡酒喝!”
孟盏拍著胸脯越说越篤定,“我说你怎么一副油盐不进、不近女色的模样,闹了半天是心里有人啊!咋著,是人家姑娘没看上你,还是有什么世仇误会,把好好一对儿鸳鸯拆了?”
“一派胡言!” 燕辞远又气又窘,额角青筋跳了跳,“你就是话本子看多了,满脑子胡思乱想!”
孟盏哈哈大笑,摆了摆手:“我才不看那些酸腐话本子,我看的都是『必火图』!”
燕辞远:“......”
彻底无言以对,他索性闭紧嘴巴,合上眼帘,打定主意不再接话。
孟盏瞧燕辞远被逗得有点急眼也不再多说,又取过酒囊喝闷酒,想傅知遥。
燕辞远虽双目紧闭,心绪却犹如波涛翻涌,他强行告诉自己静下心神,莫被孟盏误导了。他很確定自己並不喜欢那个死女人,可不能否认的是,那个女人有些不同。
傅知遥让他觉得女子可以合作,可做盟友。
她与自己,確实有点像。
像的让自己莫名心烦,这死女人,遇见她总没好事。
五日后,草原尽头扬起漫天尘土,伴隨著震天的马蹄声与驼铃声,齐国和亲队伍如一条长龙,浩浩荡荡碾压而来。
前头三百名鎧甲鲜亮的齐兵开路,刀枪林立、旌旗蔽日,绣著 “齐” 字的明黄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中间是数十辆装饰华贵的马车,最中心的那辆由四匹纯白骏马牵引,车厢镶金嵌玉;后头则跟著粮草车队、侍女僕从。
整个和亲队伍绵延数里,声势浩大得让草原上的牧民都驻足遥望,低声议论。
车帘被侍女轻轻掀开,明德公主姜寧姝扶著侍女的手缓步走下马车。
她姿容上乘,唇色如樱,柳叶眉下一双杏眼,眉眼间凝著一层化不开的傲慢,举手投足间都带著皇室公主的矜贵,单纯从外貌来看,大多数男人都无法抗拒这位美丽又娇傲的公主。
隱在人群中的傅知遥不禁感嘆,姜墨出是个会选人的。若非另有图谋,萧破野怕是难过这个美人关,即便不爱,男人们也想征服这朵高高在上的凌霄艷萼。
姜寧姝目光扫过前来迎接的敕勒部眾人,眼神轻蔑,“萧破野呢?怎么没亲自来接本宫?”
同样隱於人群之后的萧破野被迫出列,他脸色不是很好看,坦白说他很不愿来接这位明德公主,上一世的惨痛教训还歷歷在目,他实在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尤其瞧著傅知遥那一脸的玩味,他心里更添了几分烦躁。
可考虑到后面的计划,再不情愿他也得做下表面功夫,压著心头不耐,萧破野迈开长腿缓步上前,他双手微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