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杀傅知遥
    傅知遥披上衣服,掀开帘子往外间走了几步,然后整个人也有点懵——萧破野这是闹哪样?

    晚间金帐內一般不会有男子进来,傅知遥披著睡袍到了外间,“阿枣,这是?”

    阿枣如实道,“汗王让准备的。”

    得到了一个没啥用的答案,傅知遥问道,“汗王呢?”

    “沐浴呢,刚刚还让我把您亲手做的喜服取出来了”,小茶边说边给傅知遥使了个眼色。

    傅知遥没忍住乐了,亲手做个屁。

    不过眼下她大概知晓了萧破野的意图,嘆了口气,“给我也上个妆,更衣吧。”

    有个男人幼稚的要命,可谁让人家是汗王呢?

    陪著折腾吧。

    萧破野在里间折腾了半晌,才將一身喜服勉强穿戴整齐。他虽对汉家衣冠不算生疏,可架不住心头急切,越想早些收拾妥当,那衣襟带扣便越跟他作对,缠缠绕绕费了不少功夫。

    衣裳总算规整,头髮却又成了难题。他不习惯汉人的束髮之礼,摆弄许久也不得章法,只得取一根大红髮带,將头顶半束青丝扎起,余下的长髮便顺著肩头披散下来,隨性中自有几分俊朗之气。

    抬眼瞥了眼铜镜,萧破野觉得尚可,至少看上去是汉人打扮 。

    他真尽力了。

    萧破野大步流星走向外间,他此刻迫不及待想见到小骗子。

    他想让她看看他穿汉人喜服的模样,说不清为什么,他想与她依著汉人的习惯喝一杯合卺酒,好似那样才没有亏待她,才可以弥补她两世远嫁草原的遗憾。

    但又不好大张旗鼓,也不好意思让旁人知晓,便在今晚悄悄的办了。

    此刻的傅知遥已然准备妥当,只差大红盖头未盖在头上。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去,傅知遥差点被晃了眼,这男人穿起汉人的喜服竟是这般人模狗样,丰神俊朗。

    萧破野也直了眼,他就觉得小骗子会身著一身喜服等他,他故意没吩咐小茶,可心里是期盼著这样的场景的。好像这样便是新娘子和新郎各自准备,她愿意嫁他,且他二人心有灵犀。

    小茶一看萧破野出来,快速將盖头盖到了傅知遥头上,萧破野不禁勾唇而笑,如此场景,惊鸿一瞥,倒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恍若烟雨春光里,他与心爱的姑娘初相见。

    萧破野忽然觉得自己閒来无事假模假样读过的几首汉人诗歌在此刻具象化了,他不禁道,“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傅知遥:“......”

    幸好蒙上了盖头,否则自己又要收起嫌弃的表情,好好的一个野王念什么诗啊,她真心不適应,她还是习惯他狂放不羈,得得瑟瑟的死样子。

    配合一下吧,冷场不好,傅知遥温声唤道,“萧破野。”

    此情此景,叫汗王显得生疏了。

    萧破野快步上前握住傅知遥的手,“傅知遥,我想补给你一个汉人婚礼。”

    “恩”,傅知遥的声音中满是浓浓的感动。

    萧破野又道,“方才母亲他们在这里吃了酒,就当是你我的喜宴了。”

    “好。”

    “我不是不可以给你盛大的婚礼,我就是觉得这个时刻是独属於你我二人的,你在我在就好。”

    傅知遥心道这事我熟,上一世替他纳妾基本也是这个操作,简单的布置下婚房,二人喝了交杯酒就算完事。

    不过话不能这么说,傅知遥回握萧破野的手,“我很欢喜。”

    萧破野喉间发紧,他伸手將傅知遥紧紧拥入怀中,嗓音带著不易察觉的沙哑湿意:“傅知遥,欠你的,这辈子我定补给你。”

    上辈子未尽的亏欠、未了的圆满,他都要补上。

    傅知遥抬手轻拍他的背脊,“汗王待我已是极好,你我既为夫妻,便是一体同心,何来『欠』字?往后只需相濡以沫,携手一生便好。”

    挑盖头,喝交杯酒,大红喜烛,一应规矩虽简,却有一股子別样的温馨。

    主要是眼前的男人眉眼间的深情似要將人溺毙,一个草原莽汉竟將喜服穿出了妖孽之姿,好看的惊心动魄,傅知遥...好似被男狐狸迷了眼,也有些恍惚。

    后来——她在恍惚中加了一夜的班。傅知遥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只知整个人都沉溺在了萧破野亲手打造的温柔慾海中,晕晕乎乎,不知东方之既白。

    接下来的几日,萧破野真真后悔。

    他去物资监扑了个空,气呼呼的回了金帐,“王妃又去走访牧民了?”

    荆武把头压的低低的,“是。”

    萧破野都气乐了,原以为她在物资监也不影响自己见媳妇儿,结果人家根本不按牌理出牌。自己这一腔思念和一身的火往哪放?

    烦死了!

    想了又想,忍了又忍,萧破野觉得自己这个汗王也该去探望一下牧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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