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萧破野提著尚淌血的大刀大步往过走,董景鸿不动声色地往傅知遥身后躲了躲,“阿遥,”
傅知遥乐了,“你怕他作甚,他这么好看。”
董景鸿:“......”
萧破野也有点无语,没好气的给了傅知遥一眼,后躬身行了个晚辈礼,“萧破野见过外祖父。”
董景鸿嚇得又是一激灵,嘴上反应倒快,“免礼,免礼。”
心中暗道,果真是先兵后礼,呵。
萧破野做了个请的手势,“外祖父屋里请。”
董景鸿:“好,好,王爷先请。”
心中再次腹誹,你倒会喧宾夺主,是你家吗?
瞧著董景鸿小眼珠子直转,傅知遥觉得好笑,这老头又怂又精,主意正,点子多,还颇有些六亲不认。今晚不下手狠一点他前脚答应了后脚就得脚底抹油开溜。
有些人讲道理是无用的,就得嚇唬他,嚇到他破胆,嚇到他不敢扎刺为止。
三人进屋,萧破野率先坐了,“外祖父坐。”
董景鸿:“不用,站著说就成。”
萧破野也懒得同他废话,“时间紧迫,本王长话短说。本王的来意阿遥已与外祖父您说明白了,实话说董家的產业、银钱本王都不感兴趣。
可部落里人要吃粮、马要吃草,本王还要养更多的精兵,买更多的武器,所以本王要的是势,而非覬覦董家產业,我如此说,您老可能安心?”
董景鸿心中大石安放几分,他还真怕这蛮子大手一挥把整个董家都吞了,他还想著与他陈述一下利害,以免他胡乱对董家的產业指手画脚、杀鸡取卵。
萧破野又道,“至於董家未来之事,王侯將相皆自草莽出,你是本王尚未起势时便鼎力相助、忠心跟隨之人,若本王不成功,你董家依旧是富商董家,您日后再换一方势力庇护便是。
可若本王成了,你是阿遥的外祖父,你董家就是皇亲国戚,累世公卿。”
董景鸿:!!!
焉能不激动!!!
虽然眼前之人未必有成算,可他的承诺真香啊。
傅知遥推了董景鸿一下,“还不谢过王爷。”
董景鸿:“......”
罢了,认主吧。
他一撩衣袍跪了下去,“自今日起,岳阳董家全族倾力支持王爷,绝不背叛。”
萧破野点头,“本王並不担心你背叛,外祖父可懂我的意思?”
董景鸿忙道,“懂,懂,”
杀人灭口唄,您不是刚演示过,小老头这叫一个无语。
“恩。”
董景鸿试探著道,“王爷,属下有一件事想问问。”
“讲。”
“我这外孙女一直会是您的正妃吧?”
萧破野眼露几分讚许,隨即正色道,“正妻,髮妻,不下堂的妻。”
董景鸿对著地面三磕头,“董家誓死效忠王爷。”
这次倒是多了几分真心,傅慎洲和傅知遥这对儿父女已经撕破了脸,以后他董家就是傅知遥的近人。以三分之一的钱財换一个皇后母家的身份,这桩生意...他做了。
合作敲定,傅知遥取出提前擬好的清单,“这些东西是敕勒部急需的,外祖父悄悄採购,再经由董家商路的暗线运往敕勒部,届时我会派二哥接应您。”
大的富商,商路有明暗两条。明线运输常规货物,暗线则运输一些不太能见光的东西。商匪官皆不分家,商不涉政事,有时却要为那些官官们运输、掩护一些財物。
董景鸿面色微有为难,“如今董家被人盯得甚紧,尤其楚国这边,我怕不能做的隱蔽。”
“无妨,落梅坞会继续为董家护航,也藉此让那些心怀覬覦之人知晓董家背后有人撑著。”
董景鸿点头,“那便好。”
三人又商量了些合作细节和运输细节,萧破野起身,“既如此我们先行离开,尚有要事。”
董景鸿有点傻眼,他俩就这么走了???
门外那些尸体咋办?
他的安危咋办?
傅知遥看出了老头的顾虑,笑道,“我把小蓬和阿古给你留下,再过一日,王爷在这边的人手会抵达。放心,这一日你不会有危险,毕竟你这个地方隱蔽的很。”
隱蔽到燕辞远都没查到老头的落脚之处。
董景鸿不禁道,“我自认隱蔽,你如何找到这里的?”
其实董景鸿没说的是他一路都没露面,一直藏在一个可呼吸的箱子里,马车里顛簸了半路,被无影楼的护卫们拎了半路。
傅知遥笑笑,“在楚国,没有王爷不知的事。”
萧破野瞅了傅知遥一眼没说话,心道这女骗子忒能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