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彻赶紧上前,他的阿遥啊!
没有外人在时他从不让她行礼,二人已经习惯了亲昵隨意的相处方式,可今日阿遥给他行礼问安,他的阿遥同他生分了。
她在怪他。
“没伤著吧?”
“托陛下的洪福,臣女无事。”
傅知遥的话中满是疏离,落在顾明彻耳中如钝刀割肉,“阿遥,朕对不起你。”
大太监忠安早已识趣的打发走了下人,枕云居院前只剩顾明彻和傅知遥二人。
傅知遥笑了,“傅知遥不知陛下何出此言,我从尚书之女一跃成为卫国公主,草原敕勒部的王妃,该是喜事一桩。傅知遥谢陛下重恩。”
顾明彻眼中有泪滑落,“如今你连同朕好好说话都不愿了。”
傅知遥看著顾明彻脸上泪珠不禁想起一个词,鱷鱼的眼泪。
“臣女不敢。”
“阿遥,你我之间一定要这样吗?”
“理应如此。”
顾明彻有些破功,“什么叫理应如此?阿遥,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最后的记忆是这样的生分,我希望未来的日子我们念及彼此都是美好。”
傅知遥差点没吐了,美好的记忆留给他,然后自己去草原上受活罪?
“我与陛下,从未有过美好。”
顾明彻一脸受伤,“阿遥,朕所有的美好都是你给的,你怎能如此说?”
“都是虚情假意,不配称为美好。”
“你说什么?”
傅知遥不欲再谈这个话题,“陛下若无事请回吧,我如今是萧破野的未婚妻,陛下当避嫌。”
顾明彻一听萧破野的名字恨不得杀人,“朕避嫌?你是朕的女人,不是萧破野的女人。朕为何要避嫌。”
傅知遥:?
上一世她一直给他留足了体面,自赐婚圣旨下达后她只在离京时见过他一次,那时草原的使臣和百官皆在,她所说唯有一句谢主隆恩。
这一世多见这一面,真是凭白被噁心了一通。
“陛下,我如今是萧破野的未婚妻,將来会成为他的女人,为他生儿育女。”
这一世她当然不想了,她就是想提醒顾明彻认清自己的身份。
顾明彻有些破防,“萧破野,萧破野,你叫的倒是顺口。”
傅知遥:“......”
是有点顺口,毕竟是上辈子叫了很多很多遍的名字。
“你只是暂时赴草原和亲,给朕三年时间,朕必接你回卫国。”
傅知遥没忍住笑了,“陛下有这个实力吗?”
顾明彻面色瞬间阴沉,显然傅知遥这话问道了他的隱痛,她將他的无能摆在了檯面上,努力压下心中汹涌的怒意,“朕必能,你信朕。”
傅知遥又问,“陛下觉得我在敕勒部能活过三年吗?”
顾明彻面色变了变,“阿遥,为了我,你需隱忍。就当是为了我,求你不要拋下我。”
说到动情处,顾明彻欲要去牵傅知遥的手。
傅知遥快速后退,“陛下的意思是对著男人的糟蹋和眾人的羞辱我要一一忍下是吗?”
顾明彻真的无地自容,他双目通红,“你明知朕无可奈何为何还要扎朕的心。
阿遥,朕是实在没有法子了。祖宗將基业交到我手上,我是卫国皇帝,需以江山为重,以黎民百姓为重。
阿遥,我是帝王,必须为卫国牺牲。
哪怕牺牲的是我最爱的女人,阿遥,朕知你心痛,朕之心痛不亚於你。”
傅知遥在心里疯狂翻白眼,顾家祖宗可没將基业交给你,是你自己抢的,可这话太过忤逆,为了傅母等人她不能说。
“可被作践的是我,不是陛下。”
顾明彻声音微微提高,“你以为朕心里好受吗?朕夜不能寐,每晚心如针扎甚至会被痛醒。
阿遥,你不懂,最痛的不是受伤害的那个,而是心中有愧的那个。”
傅知遥:!!!
去你妈的。
明明受伤害的是自己,他还委屈上了???
於这种自私的人没什么可说的,他是帝王,如今自己还惹不起他。
傅知遥沉默了。
顾明彻以为傅知遥是心疼他了,他缓了缓情绪,“阿遥,朕会挺住,你也要好好的。朕定会接你回卫国,你信朕。”
“陛下接我回卫国,然后呢?”
“然后你还是朕的妻子,阿遥,朕不会嫌弃你,你去草原和亲是迫於形势非你所愿,朕会爱你如初。”
傅知遥再度无语,听起来好明事理,可再一听好无